第376章 王叔是吃小孩的魔王挨打要立(2 / 2)

“赵襄子、魏宣子、韩庚子、齐太公,士大夫否?”

嬴成蟜拱手一礼:“弟送王兄。”

见嬴成蟜不像要打人的样子,才赶紧跑到了嬴扶苏身侧,努力举起双手撑住了嬴扶苏的手臂。

嬴扶苏满脸都是泪水,眼泪如小溪一般从眼眶里往下流。

如果张良说你受伤了,强行走动会让伤势更加严重,嬴扶苏必不会接受张良的搀扶。

“侄儿只是在为了真理直言上谏而已。”

所以扶苏很清楚嬴成蟜在说什么。

“你何以做出如此判断!何以胆敢于此地劝谏乃叔父!”

“可以随意殴打却无须担心打坏了身子。”

嬴扶苏的话还没说完,嬴政已经接过嬴扶苏,对着嬴扶苏的后臀就是一巴掌,厉声呵斥:“竖子!安敢诋毁我大秦栋梁!”

“虽然弟不知扶苏的夫子都是谁人,但只听扶苏之言便能听得出,那些人不是在教育扶苏,而是在引导扶苏!”

扶苏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讷声道:“但,他们只是个例而已。”

嬴成蟜并不是很满意。

双腿颤颤巍巍的撑不稳身子,但他还是努力做出了最为标准的拱手礼,啜泣着应诺:

嬴成蟜冷声而喝:“仍不知错?”

“且长安君已经令得公子扶苏知错矣!”

“虽然我等成绩皆不列入考核,但既入军校,岂能无争先之心!”

但现在,为了不给别人添更大的麻烦,嬴扶苏只能惭然道:“多谢伍长!”

儒家思想本是一种用于巩固统治阶级地位、治理国家的方法。

满脸恐惧的嬴高悄悄看了嬴成蟜一眼。

“弟亦无须费心于教导公子。”

结果却被扶苏的夫子们编织成了一个囚笼罩向了扶苏。

“伱可以去学习理论,但你首先要看清的,是人!”

“此等事无须你我在意。”

嬴成蟜沉声喝问:“错哪儿了?!”

然而此地朝臣众多,并不是适合教育孩子的地方,便将嬴扶苏拎给了嬴政:

魏缭等朝臣也随之拱手:“臣谏,请王上宽恕公子扶苏!”

嬴政轻声一叹:“终究是乃兄长子,乃兄怎能浑不在意?”

即便是在礼乐崩坏之前,因私废公者依旧比比皆是,其中不乏士大夫和诸侯!

“何必等着扶苏之母自行为其寻夫子?”

当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承认。

“若是如王兄方才那么打,没打几下必会令得公子扶苏重伤,甚至有性命之忧。”

“我等成绩如军校里的其他袍泽一般,同伍同赏罚。”

嬴政撇了嬴成蟜一眼:“你倒是有经验。”

嬴成蟜,很生气!

嬴政随意的说:“王弟既然能看得出,其母妃自然也能看得出。”

嬴扶苏不是在为了反驳而反驳,也不是单纯的犟嘴。

“扶苏之母能寻得的夫子,如何能比得上王兄指派的夫子?”

但嬴扶苏意识到了自己的理论、逻辑和经验无法支撑自己的谏言,在这种情况下上谏是一件错误的事。

不愚孝的人又岂会在手握数十万军权、军中将领皆言反的情况下因一纸矫诏而自尽!

若嬴扶苏能在焚书坑儒的时候愚孝,在面对矫诏的时候硬气,大秦的历史必将走向另一条轨道。

苍白而单薄的理论根本没有办法去对抗真实的世界!

“大夫庶其、大夫牟夷、大夫黑肱,士大夫否?”

“若寡人再见你妄议国政。”

嬴成蟜说的典故都不生僻、广为流传。

齐太公结算了田氏历代先祖的成果,放逐了齐康公,正式完成田氏代齐。

赵襄子、魏宣子、韩庚子,乃是三家分晋的三位主演。

蒙恬拱手再礼:“公子扶苏虽年幼浅薄,却是一心为国,其所谏之言皆出自拳拳报国之心!”

听着嬴扶苏的哭嚎,嬴高和嬴昂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嬴政摆了摆手:“去吧!”

“令其自行成长便是。”

这一巴掌,嬴政打的很用力!

嬴成蟜又打了一巴掌,恨声道:“你若依旧对士大夫心存幻想,乃叔父还可以为你举出国师崇等海量个例!”

“侄儿没有错啊!”

“理是理,人是人!”

嬴扶苏有心挣脱:“此非君子之礼也!”

“你见过几个士大夫?又见过几个庶民出身的将领?”

但他不是。

如果扶苏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六岁小孩,他听不懂嬴成蟜在说什么。

而邾国大夫黑肱、莒国大夫牟夷、邾国大夫庶其皆是世代大夫,却都为了高位而带着至少一邑之地投奔了鲁国,人称春秋三贼!

嬴成蟜所举的例子贯穿了春秋和战国,每个人都出身于士大夫以上的阶层,每个人都世受王恩,但最终却都出于对私欲的追求对母国刺出了致命一击。

张良却强硬的架住了嬴扶苏的胳膊:“在做君子之前,你先是我部材官。”

先秦时期是否有‘法家’这个称呼是有很大争议的,目前的主流看法是,先秦有‘法家’之实,有着这样一群人怀揣着相似的信念,有着相似的主张,但先秦时期并没有‘法家’这个学派名称,这个名称是由司马谈所创。

《孟子·告子下》:‘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一文中出现了法家二字,但朱熹对此的解释是‘法度之世臣’,与其相对应的则是“辅弼之贤士”,显然并无学派含义。

遍观先秦典籍,即便是在《商君书》、《韩非子》等一应法家典籍中,也均未出现符合学派定义的‘法家’,只有符合‘法度之世臣’解释的法家,目前现有典籍中最早将法家作为一个学派来叙述的就是西汉司马谈的《论六家要旨》。但哪怕是司马谈之子司马迁也未曾在《史记》中写下法家二字,且不将商鞅、申不害等人视作一个学派之人,董仲舒、贾谊等人的《春秋繁露》、《新书》等书均未出现‘法家’二字,就连儒法之争代表作之一的《盐铁论》中也有‘儒者’‘儒墨’却无‘法家’二字。整个西汉时期,仅仅《论六家要旨》和班固的《汉书·艺文志》这一篇出现了‘法家’二字。及至东汉时期,王充的《论衡·程材》才再次出现符合学派定义的‘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