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王疯了蟜儿疯了叔父疯了(2 / 2)

游走于书柜之中,韩非信手摘下竹简,淡声道:“长安君看了本公子所著的《五蠹》、《心度》、《主道》……和《人主》。”

“公子较之于豕唯一的优点,恐怕便是吃的比豕更少些许了。”

“公主要解此困局之策并非是公子非此人,而是公子非之思?”

“近几年吾时常登门拜谒、讲说缘由,公子非方才不再对成蟜儿横眉冷对。”

韩非撇了张让一眼:“本公子不似你等国蠹。”

“吾便不多留了。”

若非嬴成蟜帮着他将这些竹简带了回来,或许韩非已经选择将这些竹简尽数投入火中!

“公子乃君子,却居于一隅之地,枉食韩粟!”

在韩非看来,韩国之所以亡国,其根本原因在于韩王识人不明,无法知人善用。

叔父竟然有着如此思想?

韩安继位之后,韩非本以为自己成了长辈,说话多少算有点用了,再次连续上谏,却依旧未被韩安采纳,甚至不再接见韩非。

眼见二人的争执愈演愈烈,韩夫人声音转冷:

“叔父,张天安乃是应侄女之邀而来,若叔父如此冷待,侄女自走便是!”

“张天安,现在可是斗嘴相讥之际?若张天安心中依旧满是故韩,孤送你去陪家兄,可好!”

在听到韩非对嬴成蟜破口大骂时,韩夫人不止一次想暗中弄死韩非!

韩夫人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便当即起身:“吾这就去见公子非!”

韩夫人震惊之际,韩非已走出书房,随意的说:“看得出宁儿你心神不宁,恐是有要事。”

但韩非却又不能去指责韩王,韩非的矛头只能对准这群亡国之臣!

他既不受韩釐王的宠爱,也不被韩桓惠王所喜爱。

“韩亡之后,蟜儿在城中找到了公子非,将他绑回了长安乡。”

坐在树下喝酒的,正是故韩公子,韩非!

韩非虽然能被尊称一声‘子’。

无论是出自真心还是源于假意,对嬴成蟜不满的门客大有人在,而韩非就是最大的那个刺头!

“乃叔不愿欺辱一个残者。”

“想看哪卷,自取便是。”

韩非轻声一叹,萧瑟的走向书房:“但既然宁儿要看,叔父自然会写。”

他只是不忍心看着大韩越发倾颓!

这些竹简没用了,自己的思想也没用了!

但这并不能改变韩非对于故韩的忠诚和热爱。

“若是觉得有点意思就留着看,无须再送、送回来了。”

“见本公子的《扬权》尚未写就,便催促着本公子将其写完。”

纵然韩非心中有万般沟壑,但他为之奋斗的目标却已经崩塌!

“故主刚崩,便已寻得新主效忠,对着新主摇尾乞怜!”

韩非自嘲一笑:“著作?”

韩夫人继续说道:“吾曾问蟜儿,此人难以为蟜儿所用,何苦强求?”

张让收敛笑容:“大韩已亡,但天下万民未亡。”

张让笑了笑:“若是豕都能登相邦之位,公子却无法入朝,公子的脸面恐怕也挂不住啊。”

在原本历史上,姚贾为什么极力促成了韩非被问罪下狱之事?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韩非的嘴太臭了,说话直戳人肺管子!

单凭一张嘴,韩非便让姚贾欲杀之而后快!

韩非面对他国臣子尚且如此,更遑论是面对末代韩相张让了。

一名颓然又沧桑的中年人坐在前院大树下,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口酒水。

“然公子非对蟜儿满心仇恨,不愿为蟜儿所用。”

韩桓惠王当政期间,韩非前后上谏数十次,均未被韩桓惠王采纳,甚至被韩桓惠王认定为只会夸夸其谈的无能之辈。

韩非字字句句都在戳张让的心窝。

越看,韩夫人越是心惊!

韩非反唇相讥:“若是能拎头豕坐在相邦之位,我大韩万民的日子想来会更、更、更加安宁,国力恢复的也会更快,待得肥了也不过一死。”

“容易失火。”

“走的时候记得把这个碍眼的带走。”

“本公子便是著下万千言,又有何、何用!”

张让未曾恼怒,却也不惯着此人,“吾乃国贼,却为韩死战。”

但直至韩国灭亡,这些竹简却都不曾出现在韩王的案头。

韩夫人的声音也颇为疑惑:“蟜儿起兵攻韩之前,便请吾写下了大量劝降书信,更是叮嘱吾定要书信公子非。”

“本公子不欠他的!”

“公子之思大利于天下,岂能任其于书房之内腐朽?”

“今韩土已为秦域,便是为了故韩子民,公子亦当奋起,以公子之思造福天下!”

韩非头也不回的随意回答:“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