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嬴成蟜虽然是韩成的外甥,但在韩成眼中也不过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正说话间,视野中的嬴成蟜突然勒马,而后分出二十名家兵策马前进。
转眼间,伏羲山山麓附近竟站起了一万一千余名士卒!
转头看向所有士卒,韩成笃定的说:“本君坐拥万余兵马,敌军却只有兵马五百。”
“传本君令!”
难道是现下局面太过危险,以至于令家主失了心神。
“尔等呢?”
听着嬴成蟜的话,所有家兵都明白了嬴成蟜的打算。
一声令下,千余名弓兵赶忙站起身来,拉弓搭箭间向着秦军射出箭矢。
“全军齐出!”
韩成没有拒绝这半场开启的香槟,踏前一步朗声高呼:“众将士!”
“他们不是战士,他们只是一群羔羊!”
韩成朗声开口:“不错。”
向庞摇了摇头:“长安君若是果真发现了埋伏,他不可能再派兵马前进,只会迅速抽身离去。”
千名剑盾兵正从西方赶来,这显然是原计划用于对抗嬴成蟜继续前冲的兵力。
虽然嬴成蟜此行很可能就是冲着故韩权贵来的。
韩成见状眉头微皱:“他莫不是已经发现埋伏了?”
“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面对如此之多的敌军,所有家兵都已经做好了为嬴成蟜赴死的心理准备!
“率数百家兵行进却亦如指挥千军万马!”
卦夫等一众家兵也肃然拱手:“请家主速速撤退!”
“陡见敌军,本君心中非但不惧,反倒欣喜。”
且韩成并不是直来直去的人,他更希望能够通过一次埋伏、一场箭雨,毫发无损、万无一失的伏杀嬴成蟜!
故而韩成沉声下令:“令东北、东南方向兵马隐而行进,开始合围。”
而当韩成明白了这些最为基本的问题之后,他就可以随意挥霍他手中的庞大兵力。
“可要令我军即刻合围?”
眼见三轮箭雨过后,嬴成蟜麾下家兵竟仅有一人阵亡,韩成的脸色有点发黑。
战争,已不可避免。
“战!!!”
自幼年时期起,韩成就在其母族的支持下与韩安争夺王位。
“一个为部下赚军功、赚爵位的理由!”
“请君上早做决断!”
“长安君,不愧为当世大将!”
“铛铛铛~”
但嬴成蟜派出的家兵却已距离密林越来越近。
向庞更是不禁感慨:“即便是身处本国境内却也不会放松警惕!”
“即便他是当世大将,即便他曾率军灭韩又如何?”
八夫、卦夫等家兵齐齐无言,双眼迷茫而担忧的看着嬴成蟜。
为什么要撤退?
偶有几根箭矢射中了憨夫等人的身躯,其力劲却也不足以洞穿厚重坚固的甲胄!
韩半和向庞赶忙拱手:“为君上贺!”
韩成冷声开口:“休要有如此侥幸之思!”
“待到大韩复国,你我皆是大韩的功臣,大王必有重赏,令伱等坐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且韩国的内部政治生态十分恶劣,君臣、宗室之间争斗不休,各种朝争手段层出不穷。
“用你们手中的剑去光复大韩!”
再次对战嬴成蟜,即便两军兵力对比悬殊,韩半依旧未战先怯了几分。
在韩成期待的注视下,嬴成蟜依旧驻马于密林二里以外,毫无继续前进的打算。
嬴成蟜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坐直了身子,双眼扫视整片战场。
韩半、向庞并一众将领轰然拱手:“唯!”
但战马的速度、步兵的速度、战场的地形和点线面之间的距离这些都是最最基础的问题,即便韩成自己想不通,懂的人也一抓一大把,自会有人提醒韩成。
“暴秦灭我国家、虏我大王、掠我资财,可谓残暴至极!”
“而今日,我等便要向暴秦挥出复国之剑!”
五百丈!
一百丈!
此刻他们心中非但不怕,反倒生出了求生的战意。
“今日成蟜小儿也必当葬身于此,以血祭我大韩社稷!”
各部兵种汇聚成了最基础、最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个人都能布置出来的口袋阵。
但在新郑保卫战中,韩半不止直面秦军,更是亲自率军面对过嬴成蟜!
向庞沉声发问:“君上,若是任由长安君麾下斥候前进,我军必定暴露。”
“麾下家兵更是悍勇!”
不然家主怎会问出这种问题?
四千名混合步兵散散的布置在西南、南方和北方,正在收紧包围。
“此战首功,定由我部取!”
韩成终于不再等待,沉声喝令:“前军弓兵目标敌军斥候,放!”
所以即便两军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韩半心里却还是存着一份希冀。
但没准嬴成蟜的屠杀名单中没有韩成,也没有他韩半呢!
谁会好端端的对舅父下手啊!
“自古多闻群羊见狼而奔逃,却从未闻狼见羊众而惊惧!”
调转马头,直面万军,嬴成蟜正声怒喝:
“大秦长安君在此!”
“宵小安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