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秦国已经具备了同时对战三国的能力了吗!
“我等当不吝于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保障我军粮草辎重不断!”
四名传令兵全都眼巴巴的看着项燕。
四名传令兵齐齐点头,一同拱手:“我城确实遭遇秦军攻城。”
项荣策马在阵前来回徘徊,口中连声怒喝:“城门已破,将士们何不死战!”
“但,荣兄以后可切莫再亲身冲阵了。”
再次挥刀斩断了一名秦军什长和一名秦军百将的头颅,出现在项荣面前的便仅有一片坦途。
只要王贲下山冲杀,楚军就会迅速崩溃,转进西方,勾引秦军进入屈、昭二氏布置的包围圈。
陈城的情况能相对好一些,终究是楚国故都,城防坚固,且地处楚国最北方,始终有五千县兵留守。
“各部整军,绕开雾烟山,转进陈城!”
在战略上,项燕放弃了刚刚拿下的安陵城和召陵城,全军转进陈城方向以确保楚军的水路运输通道,同时为勾引秦军深入楚国境内做铺垫。
项燕感觉愈发棘手:“本将已行险如此,秦将竟然依旧无动于衷?!”
“杀!”
“上柱国高义,我等也不是吝于食邑之人。”
项燕突然收敛笑容,沉声开口:“令!”
项燕的话乍一听似乎很高尚,甚至高尚到冷血。
项燕目光看向西北方向,轻声喃喃:“荣儿,定要奋勇啊!”
没有任何一名将领会甘愿落入敌军的节奏之中。
旋即项荣赶忙转移话题:“缠弟速速整军,将城内秦军降卒尽数绑缚起来充作先登。”
但城父城、巨阳城和平舆城都是小氏族的封地,他们拿不出那么多敢战的族人守城,城内的县兵也不多,面对一万甚至三万秦军的攻城,县令早就慌成狗了!
项燕眸光一凝,沉声喝问:“尔等皆遭遇秦军攻城?!”
项缠逼降了城门处的秦军后,匆匆赶到了项荣身边,拱手请罪:“荣兄,弟未能完成任务,请兄治罪!”
“秦国现下正在与大楚、赵、燕三国开战,兵力已经不多。”
“还是要救!”
城门处,项缠嘴角发苦。
把军报转交给项燕的亲兵,传令兵拱手焦声道:“启禀上柱国,三日前,秦军一万兵马攻打我平舆城!”
“他有多少兵马?”
“若是胆敢有所欺瞒,夷三族!”
“传令项缠,一刻钟内若能夺城门,二房一脉今岁例钱上涨一成,此战斩获多分润两成!”
一名贵族都尉沉声发问:“难道我等就要继续在这里围困秦军偏师,然后任由寿春城西北皆被秦军攻占吗?”
“长安君所部的兵总不会是凭白冒出来的吧?”
这让项燕的全盘谋划彻底落空!
挥手令斥候退去,项燕沉吟许久后,终于决定转变战略:“传令各氏族都尉,来中军议事。”
若是真能做到这一点,项燕、项荣必将青史留名!
而他项缠身为项荣的副手,没准也能蹭上史册呢!
项荣点了点头:“并非不可能!”
项燕当即道:“传!”
“大楚万胜!项氏万胜!”
项荣温和的笑道:“无碍,此城守军确实悍勇,非一部能敌。”
“但本将却不准备即刻回援项城。”
项荣不断驱策战马原地踏步,连胯下战马都绕的有些迷糊了,城门依旧未能被攻破。
不就是一群普通秦军构成的军阵吗,有那么难破吗!
“请上柱国救援我城!”
项燕已经把勾引做到了极限。
“伯父若知此事,必当雷霆大怒!”
“我城父城……”
“而据行人探报,秦王政现下就在新郑城内!”
“为族人们报仇!杀秦狗,冲杀!”
项荣手中大刀如割草般不断左右抡扫,每一次抡动都会带走至少两颗头颅。
核验过身份后,传令兵被带到项燕面前。
项缠的心脏砰砰乱跳:“也就是说,我军有可能围杀秦王政?”
故而项燕笑而颔首:“吴兄所言甚是。”
辎重补给!
项燕人麻了。
在项荣的巨力之下,秦军坚韧的枪杆被一刀斩碎!
若想打出这般战果,秦国至少要投入二十万兵力!
再加上雾烟山上的十万秦军,秦国投入到楚国战场的兵力已破三十万!
项城在一个时辰内沦陷,陈城等四城被同时攻城。
一夹马腹,项荣怒声厉喝:“家兵随本将冲阵!”
但反应过来的秦军却迅速集结兵力将楚军赶下了城墙,与楚军鏖战于城门洞。
但反过来听就能明白,项燕连自家食邑都不顾了,又怎会顾及这些小贵族的食邑!
项燕收回思绪,沉声开口:“项城已经沦陷。”
项缠本以为攻破榆关城后能休息一夜呢,结果项荣竟然还要继续出发?
大哥,我们遭不住啊!
项荣点了点头:“榆关城西北方向三十里就是新郑城。”
马速不停,战马承载着项荣毫不犹豫的撞向秦军军阵。
“求上柱国救援我城!”
“至少可以一试!”
项缠轰然拱手:“弟这就传令全军,整军出征!”
项缠,名缠字伯,史书多称其为项伯。芝士曾经的语文老师告诉芝士,项伯是项羽的亲叔叔,但芝士翻阅了十余份项氏族谱,均未发现项燕有子名为‘项缠’或‘项伯’,也就是说,至少项氏的后代们并不认为项伯是项燕的孩子。除此之外,当下主流看法认为项羽乃是项燕长子的长子,而项伯并不是项羽的父亲,但‘伯’又有家中老大的意思,这里出现了严重的冲突。所以芝士选用李开元教授的看法:项伯是项燕亲弟的长子,亦即项伯是本书中项苍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