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王的威严让嬴政实在不愿坦白他可能会被嬴成蟜拐带着去捏泥巴、雕小人,甚至逛青楼。
“兄如此言说,倒是显的我的不是了,可不要在心上给我刻上一笔,不然我这心窝子可要难受了。”
嬴政嘴角在颤抖:“五天!”
“而在这之前,我大秦当不吝钱财,以重金游说六国之重臣,请他们劝谏各国君王。”
嬴成蟜为什么要拉着嬴政出去玩?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嬴成蟜知道嬴政有多累。
“出征之前就得允诺,不然弟不出征嗷!”
“令我大秦免受合纵之苦。”
“弟哪里比得了政务,什么治国啊征战啊,弟不过是个草木人罢了。”
“且以国尉的风格,也不该有此谏言才对!”
“本公之见,乃是长安君于今岁末出征,进入魏国境内后直插魏国腹地,引赵国来援。”
“诸国不会给予大秦更多的时间去休养生息。”
“若是等待十五六年,嚼用着关内新粮的新一代壮丁便已能踏上战场,我大秦将拥有更多的兵员。”
嬴政也不希望让嬴成蟜去背锅。
嬴政遭不住了,怒声呵斥:“旬日便旬日!”
不等魏缭话落,嬴成蟜就目光如刀的扫向魏缭:“魏国尉,你当本君在意那劳什子封地或钱财?”
嬴成蟜幽幽的语气不改:“我心里自是明白没有那诸位朝臣、后宫佳丽有趣,终究大兄心里没有我。”
“且而今朝中事多,绝非嬉闹之际。”
“届时,朝中事还需要诸位爱卿多多操持。”
白天还有更多更耗费心力的工作在等着嬴政!
嬴政冷声一哼:“伱当兄会蒙骗于你?”
本公所来的果真是被誉为虎狼之国,人皆腰绑敌首、血染红裳、残暴酷烈的大秦。
王翦拱手一礼:“末将谏言,另择大将统帅此军伐赵!”
“寡人意欲请王将军挂帅出征,领兵三十万以灭赵!”
“一个月内灭亡韩国,足见长安君之悍勇与大秦兵锋之盛。”
魏缭怎么感觉嬴政是把自己给卖了十天,来换嬴成蟜愿意当背锅侠呢?
“这还是建立在赵国派出了半数以上可战之兵交由扈辄统帅援魏的情况之下。”
大幕一启,便是连年大战!
魏缭也表明了态度。
话题被突然岔开,嬴政当即颔首:“于此战,长安君所部只是诱敌耳目。”
魏缭即便依旧无法理解,也只能拱手:“唯!”
“诸国合纵攻秦之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
“自兄亲政以来,夜夜批阅奏章直至夜半,兄着实无甚时间。”
让嬴成蟜代替嬴政,嬴成蟜肯定不乐意。
“否则连一成把握也无!”
嬴政以为他是在陪嬴成蟜玩那些幼稚的游戏。
嬴政的话听起来是在训斥嬴成蟜,但这句话的亲疏之别已然表明了态度。
他是站在嬴成蟜这一边的。
但若说一点都不心疼那也是假的,英年早逝的嬴政很难说不是被累死的。
魏缭目光复杂的看着嬴成蟜:“皆因长安君!”
嬴成蟜怎能允许魏缭破坏自己的计划!
嬴政怒斥:“王弟,是你该注意分寸才是!”
面对王宫中的恶意,反倒是嬴成蟜保护他的次数最多。
旋即嬴政无奈的说:“长安君实乃无心失言,请国尉切莫放在心上。”
魏缭迷茫了。
但魏缭也没有深究,直接解释道:“本公前岁思虑大秦之未来时,便以为大秦合该在泾水渠修筑完成之后休养生息数年甚至十余年,积蓄到足够的力量之后一举东进,连灭诸国!”
那是名将如韭菜,一茬接一茬的赵国!
听着魏缭的计划,王翦眉头紧锁:“据末将所知,在抽调出二十万兵力予长安君后,我大秦恐难再抽调出三十万兵马。”
魏缭脑袋嗡嗡的,喃喃复述:
你是秦王,我尊你的令,但我心里依旧不乐意!
“王上陪长安君?”
嬴成蟜突然开口:“弟同样不认为此刻是灭赵良机。”
随即嬴成蟜的心头压上了一块大山,变得沉甸甸的。
所以嬴成蟜从小就和嬴政定下了约定。
接下来大秦的每一步都会走出崭新的方向!
“待赵国援兵与魏国兵马汇合,同攻长安君所部后,王将军率三十万兵马出井陉,直扑邯郸。”
事实上,在原本的历史中,大秦也确实在郑国渠修筑后休养生息了数年才开启了灭六国之战。
但嬴政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王翦是真不敢担这个责任!
嬴政沉声发问:“原因何在?”
若大秦能比原本历史更早的统一天下,嬴成蟜有功。
可若大秦最终没能一统天下,甚至就此亡国。
那么过皆在嬴成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