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希赶忙解释:“长安君,这是雍受寝中常备的宫女阉人,用以侍奉长安君。”
“劳孙佐戈与本君解释一番,是征战途中能携阉人伺候,还是祭祀之前可近女色陪侍?”
嬴成蟜等人只能享有入住权而无管辖权。
熊茂一勒缰绳:“既是王太后之令,本君便去拜谒一番王太后,问问这究竟是何道理。”
但嬴成蟜万万没想到,孙希竟然会如此大方的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孙希朗声而笑,拱手还礼:“多谢长安君挂念!”
能不能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不稀罕君侯之位,我稀罕啊!
“王太后怎能如此折辱本君?”
“此乃长安君理应享受的荣光,还请长安君切莫推辞!”
不等嫪毐说完,熊茂便怒声呵斥:“准长安君入住雍宫却不准本君入住雍宫?”
“也不知是哪个断子绝孙、豕(猪)狗不如之辈传了那等连豕都不信的谣言!”
虽然嫪毐已经竭尽全力的在安抚赵姬,但赵姬心情还是不顺。
虽然秦王已经不住在雍宫之中了,但雍宫终究还是王宫规制。
嫪毐右手一引:“君上请!”
话落,嫪毐打马便向大郑宫而去。
“长安君还是先入城安顿下来吧。”
嫪毐苦笑道:“此乃王太后之令,还请君上莫要为难臣下。”
“事后很容易想通,如长安君这般人物怎会背叛大秦?”
“恭喜!恭喜啊!”
嬴成蟜淡声开口:“你也出去!”
“正巧本君出发之前华阳太后便令本君代华阳太后问问王太后的身子可大好了,今日便一并问了。”
“待祭祀过后,本君回朝,便还请长安君多加小心了。”
“言称此乃我大秦近几十年来罕见之大胜!”
嬴成蟜也笑而拱手:“既是王太后恩宠,本君岂敢推辞?”
嫪毐脸上还在笑,但牙关都要咬碎了。
“未曾想再见之日竟是在这雍宫。”
嫪毐温声而笑:“未曾想,孙佐戈竟还是长安君的旧识。”
“本君诚然出自楚国王室,身上却也流淌着大秦王室的血!”
半晌过后,嫪毐终于策马而回,拱手一礼:“王太后令,请长安君入住雍受寝。”
嫪毐笑而拱手:“王太后得知长安君此战灭国,大喜。”
“本君还以为收到了假消息呢,毕竟由宦丞领兵,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嘛!”
“本君更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获封封君之位。”
嬴成蟜有些遗憾:“既如此,便先入城吧。”
还问本官去哪儿了?
孙希一点就通,陪笑着说:“君上且放心,无人胆敢打探雍宫内的消息。”
嫪毐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年龄从十三岁一路跨越至二十二岁,美的千姿百态。
“这是何道理?”
“君上留宿雍宫期间但有所需大可告知臣下,臣下必尽量满足君上!”
赶走了这些人,孙希继续发问:“君上可还有何不满之处,皆可告知臣下。”
“入宫!”
现在就让嬴成蟜去见到赵姬,难免赵姬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翻身下马,嬴成蟜当先拉着战马向城门而去。
孙希无奈拱手:“是臣下之失。”
“既如此,臣下也更好对王太后复命了。”
“君上,请吧?”
“他难道果真以为那般荒谬的谣言会有人信吗?”
“若长安君入住雍宫,我等非宗室之人是否也要入住雍宫?”
说话间,嫪毐戏谑的看向嬴成蟜。
你说本官豕狗不如,本官能忍。
跨过雍受寝皋(gāo)门,嬴成蟜便见五十余名莺莺燕燕的女子站在燕路左侧,五十余名阉人站在燕路右侧。
“这是何道理!”
“长安君未曾再见嫪宦丞也是正常。”
“臣下心中也想念长安君的紧。”
所有女子都完全符合老秦人的审美观,又杂糅了韩国的审美观念。
“便是传诵之人想来也不过是将编造这谣言的人视作笑话!”
话音刚落,一队卫兵从雍宫宫门涌出。
嬴成蟜微微躬身:“劳外从父惦念,侄儿当谨记之!”
“若日后王太后有意,自会传召长安君。”
待嫪毐远去,熊茂低声开口:“入住雍宫之事想来是没得商量,既然你有意取虎子,便只能先钻入虎穴。”
熊茂轻笑解释:“嫪宦丞于咸阳城东六十里的蕞地被解了兵权。”
嫪毐强压下怒气,摇了摇头:“近日天寒地冻,王太后身子多有不便,并不见客。”
孙希只能低声回答:“凯旋而回,宗庙授馘。”
仰头看着残破、沧桑又承载着大秦数百载荣光的雍宫宫墙,嬴成蟜微微皱眉:“本君此番要入住雍宫?”
“本君于咸阳时还颇有疑惑,怎的许久未曾见到孙仆射了。”
嬴成蟜怒喝:“佐戈孙希,本君在问你话,如实回答!”
说话间,嬴成蟜直接关上了大门。
孙希呼吸一促,只能对着大门拱手:“唯!”
转过身,嬴成蟜当即喝令:“挖地三尺检查全院,莫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