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论朝争之变态,我大韩差你秦国远矣!
就连韩夫人都惊呆了:“是王太后意欲对王上不利?”
相较于曾经的张让而言,痊愈之后的张让依旧可以说是个废人。
然而不等嬴成蟜说完,张让又惊慌的往后挪,口中大喊:
“你不要过来啊!”
“朝中如此……”
论朝争之精妙,你秦国远逊于我大韩。
当然,这依旧很难,但却有了实现的可能!
韩夫人担忧的看着张让,感觉应该让跟着嬴成蟜回来的那几名祝由医给张让也看看脑子。
“某之前那般言说也不过是不愿遭刀割针缝,只求激怒长安君而死罢了。”
这个安排看似很合理,甚至还是嬴成蟜主动提及后嬴政才做的安排。
他至少可以生活自理,不需要做任何事都让仆从帮忙。
“秦王竟未曾打压长安君,甚至还对长安君愈发亲密?”
“秦王或意欲与王太后合力对华阳太后不利!”
听完张让的分析,嬴成蟜终于恍然。
“你不要过来啊!”
“恰巧王太后落败后会空出大量官位,这些位置都会归由楚系外戚所有。”
看着门外那道影子,张让有些艰难的说道:“张某,拜谢长安君活命之恩!”
韩夫人眉头紧锁:“此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但韩夫人看得出张让的焦急,便不再多言,直接将近些时日的事情尽数告知张让。
“且王兄怎么可能意欲对祖母不利!”
韩夫人也颔首附和:“华阳太后前番还以昌文君的廷尉之职换了奉常之职。”
张让露出放松的笑容:“夏太医言称想要恢复如负伤之前是不可能的了。”
“长安君从一开始就没想折磨张某,只是在尽心治疗张某而已!”
“直至这几天张某方才知道,是张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哈哈哈~何其有趣!”
嬴成蟜愕然:“因为王太后是敌人,所以王太后是战友?”
张让这话没毛病啊!
“王太后不是在本君与扶苏之间做出选择。”
华阳太后是庄襄王的嫡母,更是赵姬的婆婆。
他们所为的不过是那两个孩子而已。
张让却愈发笃定:“那张某的猜测便更有可能了。”
嬴成蟜今天也只敢表现出对嬴政加冠的担忧,然后借着嬴政斥责他不信任王太后的由头才顺带着把王太后给怀疑上。
赵姬可以用母亲的名义对嬴政指手画脚,华阳太后在名义上又何尝不是赵姬的母亲?!
华阳太后如果说赵姬诞下的两个孩子不是庄襄王的孩子,那这两个孩子即便真流着庄襄王的血脉,他们也不是庄襄王的孩子。
“所以咸阳宫或将生变。”
说话间,张让眼中不由得浮现出几分敬佩:
韩夫人笑问:“张天安不恨蟜儿了?”
“日常生活无忧!”
韩夫人沉声开口:“蟜儿!”
张让颇为感慨:“起初张某还以为长安君是在折磨张某。”
嬴成蟜眉头微皱,重重的踏前一步。
嬴成蟜低声解释:“吕相今日告诉本君,卫尉已效忠王太后。”
张让轻笑:“单单一个卫尉?说的轻巧。”
听见嬴成蟜的声音,张让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冷颤。
张让反问:“若无秦王支持王太后,秦王连同华阳太后、左右二相合力难道换不掉一个九卿?”
嬴成蟜:(ー`ー)
嬴成蟜不情不愿的退后一步,张让的应激反应才终于消减。
韩夫人瞪了嬴成蟜一眼:“伱先在外面等着!”
韩夫人直觉感觉不对劲。
“所以秦王与华阳太后终有一战。”
这种事,知道了是真会要命的!
张让失笑摇头:“王太后对秦王不利。”
嬴成蟜:???
华阳太后权势深重,是阻挡嫪毐掌控朝堂的巨大麻烦。
“秦王究竟有何等魄力,方才会行如此危险之举?”
“公主此来当是有事相询吧?”
但好在嬴成蟜没露面只出了声,张让还能克制,只是声音中多了几分颤抖:“秦王与长安君之间的信任超出了张某所料之外。”
唯有杀死华阳太后,除掉赵姬头顶上的这个婆婆,嫪毐才能借赵姬之口让这两个孩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庄襄王的孩子。
“而今秦王已知卫尉离心,却不第一时间想着联合他人改换卫尉人选,这是何道理?”
“公主随意发问,张某知无不言!”
听完讲述,张让震惊的反问:“吕不韦果真将大量职位割让给了长安君?”
“这便是灭我大韩的秦国吗?”
嬴成蟜又沉默了十余息后方才声音复杂的开口:“王上如今最为坚决的支持便是华阳太后。”
韩夫人当即转身走向客院:“怎能再劳张天安费力?”
“他们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华阳太后!”
“而王兄,在帮助王太后!”
这个结论颠覆了嬴成蟜的认知。
嬴政怎么就跟赵姬一伙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