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怔然:“你……夫人是想全我名誉?”
嬴成蟜点了点头:“然也。”
而且韩夫人还是给败将发的求援信,不止没有损害母国利益,还保住了一名母国官员的性命。
同时这对嬴成蟜也有好处。
这对陈禾的未来大有好处。
如果陈禾守城数月之后城破,这封信没什么意义。
嬴成蟜看向八夫:“都退下,方圆二十丈内禁行!”
“宛城未破,先生不便多露面。”
“陈县尉既为母妃臣属,本将自然也当称您一声先生。”
孤儿寡母身处强敌环伺之下,向母国英才求援怎么了?
秦昭襄王之女嫁给楚考烈王之后,就从大秦邀请了大量英才前往楚国为臂助。
这是妥妥的劝降信!
但那是他因功所得的军职、他一手练出来的兵马,凭什么被人毫无理由的摘了果子后他连申辩都不行呢!
没等到陈禾的回答,嬴成蟜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拆开,呈现在陈禾面前,温声开口:
“此乃家母手书。”
谁不希望自己战败时能遇到这样一份既可以保命又可以保名的救赎啊!
陈禾不可思议的喃喃:“本官还以为……”
“如今夜宿城内这一条本将已可做到,但酒肉管够……还需要先生多多费心。”
陈禾扫了一眼后,突然瞳孔一凝,怒声喝问:“本官与你无冤无仇。”
没等陈禾说完,嬴成蟜便笑着摇头:“本将只是欣赏陈县尉,可没有害你全家的意思,更不愿侮家母名誉。”
这种行为非但不会被人指摘,反倒会被人赞誉。
陈禾动摇了,但关键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陈禾低声开口:“某的家眷还在宛城。”
回想自己这一生,陈禾五味杂陈。
但若陈禾愿意接受这份善意,那陈禾就会被绑死在韩夫人的战车上。
“然韩军大败,亏输十三城,故此战无功有罪,降为淅城县尉。”
陈禾面露肃然:“请少主吩咐。”
这可是嬴成蟜吩咐的第一件事,陈禾想尽全力办好!
嬴成蟜笑道:“在大军攻城之前,本将就承诺过将士们,今夜夜宿城内,酒肉管够。”
甚至是以玩笑的口吻来说的。
嬴成蟜觉得这不是一件难事。
韩夫人只有嬴成蟜这么一个儿子,效忠韩夫人,自然就是效忠嬴成蟜!
而对韩夫人本人而言,这种行为也无人可以指摘。
陈禾为了帮助旧主的女儿所以归降大秦,虽然名誉上还是有瑕,却也占住了一点点大义名分,日后有的辩驳。
“若陈县尉执意不愿归降,这封手书会被烈火焚烧,世间除本将、家母和陈县尉之外再无旁人得知。”
陈禾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笑了笑:“将军无须再费周章了。”
“何故如此暗害本官!”
嬴成蟜声音平静的开口:“桓惠王二十年,领兵三万御秦于荥阳,胜,擢升裨将军,领军五万戎守边疆。”
但陈禾却面露尴尬:“城池之内有酒有肉,但想来是不够十万将士随意吃喝的。”
嬴成蟜有些意外:“今日可是献岁!”
“淅城难道没有多囤积一些酒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