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长安君嬴成蟜诈逃,往六国为间,待王令召乃还,秦王政九月十五日。】
熊猛从旁解释:“王太后决意发兵,华阳太后无力阻止。”
“先去休息吧。”
“以一个站不住脚的理由发兵,总比以我谋逆这个理由发兵更好。”
“但就在韩上卿调查完毕,回朝准备在小朝议上发难时,相邦却突然略过此事不再提及。”
即便嬴政未来都有可能会与他出现利益上的纠纷,需要依靠亲情来调和。
但唯有韩夫人。
张铭昂然而呼:“群臣激愤!更有不少将领上前为少主辩驳!”
可长安乡在大秦腹地,除非赵国灭了秦国,否则那位长安君的封地就是一场空,只是一位有名无实的封君而已。
嬴成蟜略略点头:“本君会多加思虑。”
“至少让那谣言变得再无威力,不会有人以为是我在抨击大兄继位的法统。”
“特令卑下领家兵十人护佑君上前往楚国。”
嬴成蟜的应对终究是有了作用。
嬴成蟜失笑:“理由竟如此荒谬吗!”
“此番某能得传信的机会,亦是家兄将某推荐给了王上!”
五十里听起来不多,但终究是真实存在于楚地的疆土,是能实质性获得税收的,这在战国时期其实是很难得的。
当然,这不重要,只要吕不韦说证据没送来,那即便嬴成蟜送了一万份证据也是没证据。
说到这儿,蒙毅才意识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赶忙双手奉上一枚竹简:“王上手书在此,还请君上过目。”
相较于华阳太后第一次出手游说,这次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拿得出手了。
例如赵国就也有一位长安君,他的封地也是长安乡。
那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
“韩上卿言称咸阳大仓无粮、函谷大仓亦无粮,若想出征需得自巴蜀粮仓征调粮草。”
很快,一名皮肤白皙、端正如玉的青年走进大帐,拱手见礼:
“王上信使,蒙氏蒙毅,拜见君上!”
嬴成蟜说的过于直接,蒙毅有些艰涩的回答:
“王太后已传手书,言称王上已为成人,当加冠以励其心。”
若是背负上谋逆的罪名,嬴成蟜即便先逃往他国以后再回大秦,名声也难以洗刷。
嬴成蟜略显讶然:“蒙氏蒙毅?蒙恬之弟?”
一直以来,别人都称呼他为蒙骜之孙,或是蒙武之子,很少有人称呼他为蒙恬的弟弟。
蒙毅也很讶异。
虽然嬴成蟜早就知道了韩夫人的打算,但此刻还是感觉胸口压抑无比,心脏沉甸甸的似是要坠入腹中。
不过没什么反驳的必要,嬴成蟜只是继续追问:“那母妃何意?”
“但巴蜀地距离咸阳城道阻且长,想要征调到足额的粮草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
张铭苦涩的拱手:“是我等无能!”
“八夫,熊什长车马劳顿已久,待熊什长先去沐浴更衣。”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樊於期的罪证嬴成蟜早就送去咸阳城了。
但问题是,樊於期是七天前死的,发兵命令是四天前下达的。
除非是像嬴成蟜这样早做准备的主将,否则哪个主将能在三天之内收集好证据并把证据送到咸阳城?
即便吕不韦隐藏了嬴成蟜送回去的罪证,吕不韦发兵的理由也太经不起推敲了。
“夫人也令卑下叮嘱少主,莫要为夫人之性命而束手束脚。”
嬴成蟜欣喜的追问:“定于何时加冠?”
“一旦朝廷明文行至军中,君上再想走脱就难了。”
张铭无奈轻叹:“收到少主家书后,夫人便令韩上卿照少主所言安排更多谣言。”
嬴成蟜摇头而笑:“无需自责,诸位已帮到了我很多。”
取来竹简,拆开封泥,嬴政的字迹便映入眼帘。
“未来卑下将随少主左右,为少主驱使。”
嬴成蟜轻声喃喃:“明岁己酉吗?”
思虑良久,嬴成蟜终于下定决心,沉声开口:“转告王兄。”
“本君将攻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