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夫顿时就紧张了起来:“那咱们怎么办?”
嬴成蟜声音平淡:“与虎谋皮,谁敢大意?”
樊於期满脸笑容的摇了摇头:“只可惜了恸夫等人,必然族灭!”
刘安拱手一礼:“将军仁义无双!”
“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卦夫大喜拱手:“卑下代袍泽拜谢家主!”
“但以我等的能力,没有办法在将领们不配合的情况下获得一场胜利。”
嬴成蟜笑着摆手:“你我之间还谢个甚,去寻八夫来。”
“长安君的家兵看似鼓动了新兵士气,但等新兵们冷静下来后就会明白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有没有斩下敌军头颅的本事。”
“兵变之后,将军也只能徐徐收拢兵马、镇压兵变,实在无力救援长安君,只能当场斩杀参与兵变的士卒,为长安君报仇雪恨!”
……
“而且接下来樊副将肯定还会从各个角度攻讦我等。”
樊护当即拱手上禀:“回家主,恸夫等八百人已以新兵身份进入军营各处,今夜共同鼓噪。”
韩夫人建议嬴成蟜等在屯留,静待变数。
越说,樊於期越是振奋,接连说了十几条命令后右手一挥,正声开口:
“待到士卒们怨念丛生,便让恸夫等人率先振臂鼓噪,再让军中数名中层将领带头起事。”
“屯留县令也是相邦的人,长安君那府上便是飞进去一只蝇虫都逃不过我等掌控。”
但这么多人都能想到的法子,难道吕不韦和樊於期就想不到吗?
嬴成蟜驻军屯留不前,恰恰正是樊於期最为期待的局面。
卦夫面容苦涩:“所以,此策无解!”
刘安笑着附和:“将军您也想不到长安君在军中声望竟如此之差。”
扶着晃晃悠悠直打颤的嬴成蟜进入帅帐,卦夫赶紧回身拉上帐帘,不想让士卒看见自家家主狼狈的一幕。
“莫说本将,参宴的所有人就没一个喝多的!”
“樊副将根本没准备今夜兵变,他很清楚新兵们都是刚入军营的,不可能刚入营第一天就去做亡命之事。”
樊於期轻笑:“不,已经达到了。”
嬴成蟜倒是很轻松:“逃什么?”
卦夫赶忙回答:“乍听喊杀之声时,他们直接暴起发难,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
一路说着醉话,直至进入中军范围,家兵们才上前搀住了自家家主。
“但在他们鼓噪之后,长安君的家兵也随之而来,搬出《秦律》向新兵们解释,同时以军功爵制鼓励新兵,反倒是激起了新兵们的士气。”
“长安君便是有心动作,他又能如何?”
另一边,卦夫也搀着嬴成蟜进了帅帐。
目送嬴成蟜摆了摆手,踉跄着走远,樊於期也踉跄着走向自己的营帐。
结果拉好帐帘的卦夫刚转过头就看到嬴成蟜已经站的笔直,正背负双手皱眉沉思,眼中一点醉态都没有。
话音刚落,八夫已经撩起帐帘走了进来,拱手回禀:
“受伤的那三名袍泽每人赏百钱,直接发给他们的家眷。”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是那么好剔除的。”
“安排人手去咸阳兵之中传流言,言称长安君意欲谋反,屯兵屯留就是在为谋反做准备。”
卦夫惊愕的眨了眨眼:“家主,您没喝多?”
“皆是对咸阳兵与上党兵伙食不同的不满,并以此认为家主您并不信任上党兵,想在军中打压上党兵,以后所有难以攻破的军阵都会驱使上党兵去送死!”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为何未曾炸营?”
八夫焦声劝说:“樊副将的计策这么精妙,还一环扣一环的,咱们根本挡不住啊!”
嬴成蟜轻声一笑:“布局越精妙,就越容易出错。”
嬴成蟜声音转冷,断声下令:“通知下去,三日后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