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所有实验体不受折磨。
我想用我的力量打败新恶魔。
我想带我的Alha回家生活。
背包人的清淡容颜再次浮现,瞬间腐败的花零零碎碎飘散在空中。
腐烂变黑的皮肤、体内衰竭的内脏、清醒感受的痛苦,在世的背包人时时刻刻感知着自己肉体走向死亡。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DNA断链时身体的痛楚,真真切切的血肉在眼前消融,无能为力的人被迫无奈选择接受。
辐射刺激嫁接体是老家的平常重头戏,是他们往往用来确定实验体等级的基础项。
穆若想再次拉住哥哥,伸出的手被人握住捏了捏,冰冷的手指被另一端渡来温热抚慰。
仓琢擦着穆若的身侧坐下,刺激的薄荷信息素变成安抚信息素,只为一人稳定着压抑的内心。
黑暗中穆若把头靠在坚实的臂膀里,紧绷的身体被安抚信息素放松,思索的人不再胆怯,甜蜜屋里的刑法一一从脑海中闪过。
按理说背包人不会再出现DNA断链的情况,除非有人诚心要他死或是老家为测试实验体身体变异极限......
为了强悍的实验体丧失最后的良知,穆若陡然停止思考,他气极地一拳砸在柔软的绿色丝绒沙发上,被砸出洞的可怜沙发怯生生飘出几片鹅毛。
酒吧底下一堆实验体,仓琢虽然吊儿郎当的样但思绪清明无瑕,蛛丝马迹中他察觉甜蜜屋地下实验室并没有真正消失。
MIRROR中的资料明明白白写着带头人已锒铛入狱,当然底下喽啰们要重操旧业也很容易。
“不生气了宝贝。”仓琢受到的惊吓不比沙发小,他轻声哄着,“等我抓到他们先送给你揍一顿,然后我再揍一顿。”
穆若的手没有受伤,仓琢却小心翼翼替他揉着,心里的暖流瞬间淌过全身,头由着人握着,安抚信息素越来越浓。
近两年轰动全国好几次的新闻都与发狂的异人有关,异人身体总有些缺憾与不足,发狂的主要原因是信息素不稳定导致的。
早年甜蜜屋地下实验室被查封时,这批残缺实验体被国家控制着,爆炸那次难免有逃出的,他们有穆若与DO的其他异人在收回治疗。
DO的徐教授为的是还全世界一个清静,几年过去发狂的实验体不减反增,徐教授为此彻夜未眠。
今天穆若见到的发狂实验体几乎是全新面孔,异能虽有新出,也是在原基础上衍生出的,例如泡泡球、喷火手、爆炸花、荆棘藤......
穆若对老家的丧尽天良彻底绝望,实验体们的成长需要时间,打了催生素仍有时间的空缺。
那么他们只能用活人来做实验。
Mana酒吧下藏着数量庞大的发狂实验体,不知道是多少活人血祭后失败的残缺人。
老家的手段惨无人道,需要的活人数量没有上限。
“MIRROR的资料档案中有关于大量人口失踪的地方吗?”穆若迷茫地仰头望向人,他脑袋有些发晕,薄荷信息素超标了。
仓琢略微思索,摇了摇头,“没有,人口大量失踪一般除了拐卖外只有非正常的事故死亡,你问这个做什么,发现什么了吗?”
也对,如果老家仅在一处收人,那么必定会引起当地政府的怀疑,他们为了实验的长久进行,肯定会四处收集小白鼠。
薄荷信息素被穆若吸了太多,他微微喘息,发软的人极力贴在仓琢耳边羞涩说:“你的信息素太浓了,我有点受不了......”
“......”仓琢挠了挠头说:“我是个蠢的,你——”
耳麦内焦急不安的02区负责人声音响起:“仓队,云思雨救出来了吗,能不能来我这边支援一下,我怕人跟丢了,他们鸡贼的分出三拨人逃,我这边人手恐怕不够!”
鲛人计划文件本就是仓琢在意的事,更何况他对02区的负责人很尊敬,立马敲击耳麦说:“我这边没问题了,马上到。”
“那好,你往西边去追。”02区负责人舒出一口气。
仓琢不顾警员们在场,他勾起穆若的下巴,循着嘴唇啄了一口,“宝贝你想去吗?”
众人不约而同的装瞎,实则双眼恨不得放在亲密的两人周围,穆若推开指尖,不自然地说:“不想去,我在这边休息一会。”
“那你等我回来接你,一个人不准再胡思乱想。”仓琢亲昵地揉了揉穆若的发丝。
云思雨歪斜身子昏睡在轮椅上,仓琢递给高子霖一个眼神说:“把云思雨安全的送回指挥中心,人应该没多大问题,带回医疗区检查一下。”
“好嘞老大。”高子霖谄媚说:“那我还要护送嫂子一起回——”
云思雨三个字刺激到黑人Alha的神经,他在两位豹队警员手里蠕动嘴皮,“不准......伤害她,否则......我......杀了你们,不管你们......是谁......”
“嘿!”高子霖撸起袖子给了黑人一拳,“把舌头捋直了才能说话欧黑炭,先乖乖睡你的吧!”
仓琢绕过沙发,打量起暴发户式打扮的黑人,捏起大金链子端量,“哟,还是足金的呢,把他带回去好好查,说不准是条大鱼欧,军绩记你们身上。”
“好嘞~”高子霖挪动身子靠近穆若说:“嫂子一起——”
“不了,我在这里等仓琢。”穆若不着痕迹退步,他朝人拨动耳麦说:“有事麦内联系,我马上就到。”
仓琢扶在门框上傻笑,拨动耳麦的画面定格在双眼,脑中漩涡翻搅着,激荡着的欢乐与哀伤两种极端情感同时出现,他的脸色笑里藏悲。
五彩斑斓的拨动画面一成不变,唯一变化的是指尖后的背景图。
丛林暖阳、海洋沧浪、昏黑洞穴、高楼路间、泥泞村庄......
不知道要多少次的作战出任务才能拼凑出这幅动画。
滚烫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落下,仓琢莫名其妙地擦去,咕哝说:“汗水不可能从鼻子两边留下来吧,真是奇怪......心里好像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