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实验室,我不走!”
仓琢额尖薄汗密布,指尖藤蔓刹那间疯长,头昏脑胀的他视线模糊漂浮,绿藤把整个房间化为一片绿色废墟。
营养液里夹杂玻璃碎片,水流钻进电路,明亮的灯光不再流畅供电,扎眼的警告灯仿佛在仓琢大脑里膨胀,最后爆炸。
穆若的声音清澈灵动,就算有连续的电流声也能将仓琢拉回来,“琢,你还好吗,你到哪里了?”
“我......我好像看见你了。”仓琢呆怔在绿海中央,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心胆战,“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出去跟你说,我很好,你也要小心。”
“好。”穆若信息球里的两个红点越来越远,他心烦意乱地推开挡住自己的杂物,收回信息球。
仓琢长舒一口气,培养柱里的实验体们淹没在绿海,心有余悸的他不愿意收回藤蔓,他截下自己指尖的绿藤,踩着不平整的路继续找人。
“真是见鬼。”仓琢撩开衣服擦去后背的汗水,犯迷糊地说:“都是些什么东西,医生给我开的药是有什么致幻的问题吗?”
高低不一的绿海走起来艰难受累,仓琢一个头两个大。
“啪”
后方的墙壁被打开一条小缝,只够露出对方的双眼,堆满纹路的眼角肥肉层层叠叠,目光中的恶毒狠辣要把仓琢剥皮抽筋。
“你能追到儿里来,实力不错。”胖子眼球陡然布满血丝,怨入骨髓地恨恨说:“来了这,你就别想走了,我看你挺喜欢他们的。”
胖子对刚才仓琢的痛苦反应很满意,但又碍于他实力的强悍不敢当面嘲谑,只敢露出两颗眼球,试图给自己找回落荒而逃后残留的些许威风。
仓琢肆意的把枪抗在肩上,“你说我喜欢谁,喜欢你狼狈的样子吗?”
“我会让你知道谁更狼狈!”胖子重拳砸在墙壁,腿下的伤口被崩裂,犀牛Alha面不改色帮人继续上药。
“你这死胖子不会是Mana酒吧的老板吧?”仓琢嬉皮笑脸地问,仿佛两人是熟人,“说实在的你的审美真差,只有像你这种粗鄙的人会喜欢那些袒胸露乳的壁画,你真够恶心的。”
胖子拍开跪在他腿间忙碌的犀牛Alha,他整个人扑在缝上想把仓琢拆吃吞腹,讨厌的人都叫他胖子,所以他只能请人去死了。
“我改主意了,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我要让你求我给你个痛快。”胖子面目狰狞,两颗眼球凸出在缝中。
仓琢憋住笑意,想起可怜的背包人。
他倏然举手投降,笑嘻嘻的打着商量说:“好好好,都听你的,但是我死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把背包放哪去了吗?”
胖子突出的眼球在转动,似乎对背包二字没有印象,犀牛Alha爬起身提醒他是在指挥中心外围那次。
那天胖子来了兴致,更何况背包人长得不差,恶趣味油然而生,匍匐在地失去希望的人他最喜欢看,谁叫他少了个新玩具,心情不好就要折磨人。
背包人的情绪开关就是他身后又丑陋又廉价的背包。
胖子在里面发出一阵大笑,“你不会是他的Alha吧,笑死我了,背包早被我丢了,我也不知道丢哪去了,你求我啊,你求我我或许会想起来。”
仓琢知道背包对背包人的重要性,他预料过这个结果,亲耳听到还是不免腾起一肚子火,“不用求了,把你抓住杀了就行。”
“想要为你们死去的孩子报仇是吗?”胖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一个死婴还背了这么久,虽然保存完好,但是我好像不小心把他丢进了垃圾桶里,后来我再去看的时候,他的四肢爬满了蛆,肉已经——”
一颗子弹射过来打断了胖子的话,背包人蓦地从洞口钻出,胖子说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见。
虚弱的背包人早就泣不成声,软趴趴的手根本握不住手枪,他耗费了自己全部力气到达Mana酒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背包人猛然抢过仓琢的步枪,攒射的子弹全部射外,胖子躲在里面张扬跋扈地笑,他的笑声在剜背包人的心头肉。
仓琢不知道背包人怎么来的,也知道不是时候询问,从背包人的满身血污来看,他能想象一位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浓厚爱意。
母亲既脆弱又勇敢,为孩子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血肉去滋养浇灌。
“研究员说我怀孕了。”
这句话陡然刺痛仓琢的头。
胖子露出双眼,挤在缝隙里补刀,“知道吗,我问过医生,如果治疗及时的话他还能活,可是我把他丢了,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
仓琢眼疾手快扶着瘫软的背包人,回话间已经射出一颗子弹,“你的狗腿已经不疼了的话那再给你补颗猪眼。”
被射中左眼的胖子撕心裂肺大叫,犀牛Alha的速度没有子弹快,他的手也跟着胖子一起受罪,子弹擦过他掌心击中人。
异人的基础身体强化有也等级划分,从s-d每一级都是不能逾越的鸿沟,犀牛Alha只在b级,毫无疑问没有仓琢的速度快。
胖子捂住眼睛,烧焦的蛋白质糊味被他吸了去,血流穿过他指尖大股大股地淌。
他不敢再缝隙露出一点部位,犀牛Alha把缝隙关上,藏在墙壁后的声音沉闷又不稳,“仓琢是吧,你们都去死吧!”
系统的滴滴声从胖子那边传出,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绿色海洋里在电子音消失后抖动异常,下方有什么东西钻出。
藤蔓被一只只手给突破,从绿色海洋下爬出的人全是刚才的实验体,他们在藤蔓间奋力脱身,根本不管自己被夹断的残肢。
实验体们视仓琢为死敌,时间在流逝,越来越多的发狂实验体加入战斗中。
他们的动物化形特征越来越重,信息素越来越杂,烦琐复杂的技能全部朝仓琢二人丢过来。
薄荷信息素为两人提供清醒的头脑,同时也压制其他信息素的影响。
数不尽的藤蔓与叶片化为嗜血的鬼镰,白丝黏附在藤蔓上使出最大限度的攻击伤害。
木火通明下只有烈火在扑腾上扬,杀不尽的发狂实验体一搭接一搭将两人死死围困,火光中被驯服的人影成为仓琢眼中热浪的迷醉聚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