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蝴蝶骨(2 / 2)

他居然害怕羽虞这个土著在没有监控球的带领下会找不到路,全然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该由人带路的“客人”。

玉含纤七拐八绕的终于迷路了,在别人的地盘他不愿意没礼貌的大声呼喊,只能靠自己一点微薄又无用的方向感找路。

信息幕蓬全是AI在控制,玉含纤不敢乱进,以他外人的身份会引起整座07区警报声的轰炸。

玉含纤蹲身藏在一辆越野车后,望着300米远的中型信息幕蓬,薰衣草信息素不自然地释放,那是他来自对甜蜜屋实验体的最大警惕。

空气中的酸臭腐烂味越发浓烈,他擦身经过车头时蹭到些烂肉,“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会腐烂成这样?”玉含纤抹下一些碾了碾,发现里面的骨头脆得微微一用力就会变成粉末,他一向温柔的脸色变得可怖,“‘老家’还真是死性不改,居然还再打鲛人的主意。”

监控球的小螺旋桨坏了一边,正凄惨的突突往玉含纤这边吃力的飞来,红外线被不再那么密集,而是卡顿般只有少数几条残缺的射线仍在工作。

玉含纤蹙眉接过监控球,发现上面有几条抓痕,金属外层被毁坏近一半,人机交互板与传感系统大部分裸露在外,在雨水的打击下监控球的生命越来越微弱。

轻微的风铃草信息素从玉含纤手掌传出,他跟羽虞分开的时间不长不短,但足够一个发狂的实验体做点什么。

玉含纤慌乱的倒出监控球里的雨水,监控球被薰衣草信息素的隐形护盾安安全全护着,雨水只能从边沿滑落。

监控球恢复些活力,它带着玉含纤穿过一个个房间,终于在中型幕蓬的最里间找到躺在血泊中的羽虞。

腐肉的味道闷得让人作呕,这间屋子有一百平,全是堆积的一些资料与重要文件,玉含纤此时没时间去想那名发狂的异人为什么会到这间资料库。

“羽虞?”玉含推了推一动不动的人,慌忙将人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轻声唤着,“还好吗弟弟?”

薰衣草安抚信息素从玉含纤的腺体向外喷发,浓郁得瞬间把酸腐的信息素盖过去,他警惕的环顾四周也没见实验体的踪迹。

“跑了吗?”玉含纤恨恨地咬牙,目光钉在一侧大开的小门上,那里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他怎么能穿过那个门?”

玉含纤收回思绪,探着羽虞的鼻息松下一口气,“还好你没事,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的。”

监控球环绕在两人头顶,玉含纤小心翼翼地撕下警服看了一眼在后背的伤口,不严重但是伤口够深。

羽虞蝴蝶骨处有一条十几厘米长的伤口,上下起伏的呼吸让后背满是鲜血的蝴蝶骨变得如妖灵一样恐怖,因为翻出来的皮肉打破了原有的美感。

其他两道在纤细的腰上,正交叉在一起汇成一股血河,玉含纤默默释放信息素,他不敢再多看一眼。

血液的流出在安抚信息素下变小了许多,但两人毕竟不是标记关系,又没有成结,当然也没有生理上的羁绊,所以治疗效果很一般。

玉含纤手下动作轻柔又迅速,他在资料库挑了几块干净的布料给羽虞包扎,又将羽虞枕在自己腿上恢复。

“好......好痛。”羽虞趴在玉含纤腿上呜咽,“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让我死吧,真的好痛呜呜呜呜。”

“不可以死欧。”玉含纤疲惫的靠在沙发上,他从未长时间释放安抚信息素过,因困倦而低沉的嗓音有些迷人,“我可是救了你好久呢。”

羽虞疼得扭不开身,哭诉说:“可是好痛,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这么痛?”

玉含纤安抚似的摸了摸羽虞的头,“慢慢的就不痛了再忍忍,你不要再乱动,小心伤口裂开会更疼。”

羽虞抽噎的忍了几秒后哭得更大声,没人能想到那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是这样的,“我感觉到真的越来越痛了呜呜呜呜呜,你把我打死吧。”

玉含纤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才的疲惫也褪去一些。

“你是Alha吗?”羽虞憋着哭声有些委屈,突然问了问人。

玉含纤对趴在自己腿上的泪人很无奈,“是啊,难道我释放了这么久的信息素你没有感觉吗?”

羽虞哭着吸了吸鼻子,他觉得后背仍然火辣辣的疼,“没有,为什么你的安抚信息素不好用?”

“因为我们不是标记关系。”玉含纤眼疾手快地握住准备探向后背伤口的手,耐心解释说:“所以不管哪一个Alha的安抚信息素都是这个效果,别人的甚至还比不上我。”

“骗人!”羽虞挣开被禁锢的手,继续哭,“老大的安抚信息素对嫂子可有用了。”

玉含纤心疼小孩,忍着自己腺体发炎继续高强度释放安抚信息素,“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羽虞被问得一愣,“不......知道。”

玉含纤笑着说,“当然是标记关系,要不然你以为你嫂子能好这么快吗?”

“那你快点标记我!”羽虞急不可耐,哭声还在起伏,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又能吓死眼前Alha的话。

玉含纤笑意凝固在一处,连安抚信息素都停止了释放,蝴蝶骨与纤腰猛地擦过他脑海,让他有些茫然无措。

羽虞觉得越来越痛,哭泣着催促,“快点,求你了真的好痛,我快受不了。”

“我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吧。”玉含纤擦掉乱飙的眼泪,柔声说:“这样也可以的。”

“好的!”羽虞疼得呲牙咧嘴。

玉含纤目光在羽虞后颈腺体迟疑,喃喃说:“真是个小孩,怎么还乱叫人给你标记呢。”

羽虞的注意力全在后背的伤口,突然自己后颈的疼更能撕碎他的意识,风铃草信息素不自然释放,与空气中薰衣草信息素搅弄在一起。

风铃草信息素想反抗,薰衣草的温柔却将它层层渗透,直至剥开最深处的屏障,羽虞后颈的疼缓缓变得舒爽又有依赖性,他无力的趴在玉含纤腿上受着。

“不疼了......”羽虞有些疼累了,他意识涣散的睡了过去,就记得自己处在一大片薰衣草园林中撒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