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记忆锁(2 / 2)

腺体状态:毒素覆盖度40.2%

植入体:变异性蓝桉植入体(藤蔓

缠绕

毒素)

植入体状态:植入体融合度89.33%

整体融合完成估算:59天

整体估评:优

作战单位:极限兵力

手指间飞速勾写的移动笔杆忽顿,一位戴眼镜的白大褂倒着笔尖握在手里,他目光定在[记忆锁监测活动:活跃覆盖度74.4%]一栏。

整个实验室都环绕着滑轮凳的“哗哗”滑动声,眼镜白大褂用笔帽端点了点屏幕,“他记忆锁活跃覆盖度怎么高达74.4%?”

“我清楚记得他的记忆锁刚换,应该还没有半年。”眼镜白大褂烦躁地捶打桌面。

金发白大褂木然地“嗯”了一下,“是第六次测验的时候,记得那次TW-01029的数据很混乱,当时我们还是对比了前五次才得出的准确数值,派去测验的实验体也没能回来,直接死在了TW-01029的手上。”

“可那次实验体的尸体我们没能带回来。”眼镜白大褂抽出抽屉里的一沓报告单发疯般翻看,“他的死因是被破坏了神经细胞而不能正常的传递生物功能,像是致幻。”

金发白大褂不解地说:“TW-01029的信息素与植入体中难道没有作用于破坏神经的毒素吗?”

眼镜白大褂忽地推开他,昏头转向的在实验室内转圈,厉声咆哮说:“不,不一样,那是不一样的,你错了!我要远程控制记忆锁清除他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忆!”

“不行!”金发白大褂跨步抵在他身前,急声说:“他的海马体已经不能再进机械手了,你执意要这样做的话,有很大概率会一起破坏掉他的空间定位能力,那么跟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别,我们为了他耗费了多少金钱与时间!”

眼镜白大褂把报告单大力拍在抵着他的人胸口上,毫不留情恶狠狠地说:“那你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等着他恢复记忆了把我们都弄死吗!”

“你别忘了我们对TW-03097实验体都做了些什么!”金发白大褂打了个冷战。

他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改口退让说:“记忆锁活跃覆盖度只有74.4%,还有剩下的......他身体里还有芯片炸弹!”

眼镜白大褂嗔怒,“管个屁的用!万一没死干净呢!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金发白大褂退身不再拦着他,冷冷淡淡地说:“他是老师毕生最完美的作品,将会成为人类进化的优异领袖,我只知道我们不能辜负老师的期望,更不能毁坏他。”

眼镜白大褂被这话浇了一头的冷水,瞬间把他急躁的性子给收了回去,他握紧了双手又放松,最后无力地蹲下身,去拾散落一地的报告单。

实验室内的排风扇被智能系统“啪”的打开,两位Alha在争吵时散发的信息素充溢在里面许久不散,实在闷得人难受。

蚕蛹内的仓琢像块四层的奥利奥奥饼干,因为仓琢的皮肤是小麦色,所以他只能是块奥,细枝小藤密密麻麻的汇集成一个保护罩笼着麦色小奥。

火焰出不去便只能往空里钻,热烘烘的内罩像个逼狭的蒸笼,仓琢一身迷彩服早已被汗侵蚀得臭气熏天。

他默默抬起胳膊嗅了嗅,一个简单明了的“啧”表达了一切想说的脏话。

这味倒是挺带劲啊,臭得跟烂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鲱鱼罐头一样,我的汗到底是什么时候臭出这种新高度的?

那颗层层叠叠的椭圆物从内暴涨,有些细小的藤蔓能透过白丝的空洞穿插着,白丝韧性出乎了仓琢的意料。

但随着里面藤蔓的挤压撑大,最终“砰”的一声爆开,白丝在汹涌的藤浪下覆舟般塌陷。

顷刻间漫天的纤屑藤蔓与轻柔白丝蹁跹飘散,盈盈飞舞的白丝以风为骨,风过之处就是白丝带着火焰划过之处,一场带了双色的烟花般转瞬即逝。

“嗯啊!”

“嗯嗯啊啊!”

背包人在细密火光下惊慌哼哧,他紧绷着身体不顾一切地扑身飞向那个被她遗忘在一旁的孤弱背包,他的位置怎么赶也赶不上即将被焚毁的脱色蓝布包。

“簌簌簌”

两根三指粗的藤蔓灵便柔滑的将背包与背包人拉到了安全的“烟火观赏区”。

一根捆着背包的藤蔓徐徐游滑至背包人面前,藤蔓灵活地歪扭出一个看似不错的蝴蝶结。

看起来像是双手托捧着背包,而背包人面前的两片鲜绿小叶兴奋欢蹦着。

背包人抿了抿嘴莞尔一笑,虽瘦得脱相,但那清水芙蓉般的笑清淡而优雅。

他顺着藤蔓接过上面托着的背包,接着弯腰嘉奖似的摸了摸两片依然在晃动的小叶。

“爆炸声呢,爆炸声!我要听,你站近点!”眼镜白大褂把无处发泄的戾气,全都投掷给远在一方的背包人。

背包人浑身一抖,他脸色骤变,本就无肉的脸狰狞挤在一处,他轻轻拍了拍安静听话的背包,用自己身上褪下的一根藤蔓搭在了背包上。

就像自己的手还搭在背包上一样。

仓琢见背包人没接,他有些不明所以,连藤蔓都变得耷拉起来。

而背包人在两人注视下,走向了烧掉一半的越野车,丛林弥散不聚的白雾霎那间也似流行逐月一样聚首。

它们飞涌那刻,火势飙涨成可怖的真实火海,火龙在狂躁地呼啸。

背包人咬牙切齿地抬手敲了敲触手,冷漠地“嗯”了一声。

“砰”

丛林久居的森民们,皆被蹦地轰响引发了一场不小的暴乱,爆炸声范围内的飞鸟虫兽惊慌失措,飞散、逃窜、厉叫。

它们于灾难中求存,生命的意义还没有被复制、转录、翻译、合成,DNA上编码的基因序列不允许它们轻易死亡。

是生命的奴隶,也是DNA控制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