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琢“嗯”了一声继续靠在人肩上撒泼耍赖,不停把鼻子靠近穆若腺体,试图汲取最后一丝信息素。
仓琢脑海倏然闪过与玉含纤谈话时的画面,玉含纤那种刻意隐瞒、半遮半掩的话语让他感到疑惑不解,他不过问了些穆若曾经的事而已。
“若若,我是不是失忆过啊,我总觉得我们早就认识了,否则我们怎么在做某些事上这么契合又默契。”他一边玩笑地说,一边偷偷把人搂抱到墙角压着亲了一口。
“可能我们天生就很契合啊,你唔——”穆若还没喘上一口气,又被含住了双唇。
仓琢发狠似的亲吻,像是在责怪和惩罚。
为什么跟那个傻比说话的口气一样,遮遮掩掩!
甜蜜屋的历史倒是有百年了,就是基因改造实验不知道是不是同游乐园建立时间同步的,如果是的话,那么从座甜蜜屋里制造出的改造体将有成千上万。
档案袋中的第三张照片上,那些紧窄的铁笼密密麻麻堆在一起。
若不是还要将实验体取出来,他们那种放置方式,估计能塞满一整间仓库,从照片角度数过去已有上千个铁笼,还不算后方重叠的。
基因改造早在上世纪就有明文规定过,禁止所有国家私自进行基因实验,反伦理道德的基因改造不该于世界存在。
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一纸的条条框框根本禁锢不住科学家们对基因世界的向往。
仓琢愤懑的终于亲够放开了穆若,盯着人又仔仔细细端量了一番,鬼使神差想到穆若嫁接体出了问题。
还有上次手术室里那一地的鲜血和躺在手术台上惨白的人脸,历历在目,穆若的脸又猛然与第三张图片的人脸重合在一起。
“不行了,让我休息下。”穆若看着仓琢发光的目光心觉不妙,他嘴角还泛着水光。
仓琢陡然间不由自主地把人抱紧在怀中,一遍遍抚摸着穆若的发丝,“若若,你的伤还疼吗,我可以看看嘛?”
“在......在这看嘛?”穆若目光透过仓琢的怀抱扫了外面一眼,忸怩地说:“人好多,你真的不会吃醋吗,那你看吧。”
眼看着穆若就要拉下衣领,仓琢连忙拽着人,“不要,回去看!”
仓琢没有胆量问穆若在甜蜜屋受过怎样的非人折磨,不过好在穆若现在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眼前,他只能将心疼化为行动去表达,用触碰去感知穆若的曾经。
两人并肩坐在南线广场的路边花坛等着车来接,由于MIRROR的车不够用,仓琢美名其曰要巡视,实则带着穆若在广场闲聊散步,好不悠闲。
一辆车在距花坛五百米时,速度由快变慢了下来,行如龟速般。
好在这条道现在没几辆车,路也够宽,所以后面的车能从一旁变道走,只是路过那辆“龟速”车时,都会开窗怒骂。
一辆EB100开窗厉声斥骂:“你开的什么破车!发动机被机油给呛了?半天挪不过几米,我看你轮胎也没张疮啊,你搁这拉屎呢?艹你妈的!”
“对不起啊,对不起兄弟。”
“龟速”车主没把这人当回事,他的目光直登登往花坛射,跟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甚至还从副驾驶捞了个望远镜杵在眼前,那边嬉笑的两人被放大,车主表情变得猥琐怪异。
车主一脚油门往踏板上踩,立马就到了花坛跟前,高子霖摇下副驾驶车窗吹了个口哨,“老大诶,我来接你了,上车嘿嘿嘿!”
仓琢眉头紧皱,抬头朝车扫了一眼,车里那人吊儿郎当的,他看着就来气,“你那嘴信不信回去我给你用502粘上,跟谁吹呢,我一大嘴巴子抽死你。”
给仓琢当司机的高子霖对老大身边多出的人有些诧异,全然没理会他们老大的威胁,搁车上就知道傻笑,眼神还一直钉在穆若身上打量思索。
高子霖烧了一把好火,朝穆若点着头说:“老大,新人?”
“???”仓琢气得想抡他,一旁穆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他急急忙忙地抓着人,“我什么时候还有过别人?”
高子霖毫不避讳,“洗脚城那位,不是跑路了吗?”
仓琢手中僵硬的手松下,他才敢起身站起来往车那边去,含的笑那是藏刀的,他指了指高子霖,说:“你,下来。”
“好嘞,老大。”高子霖想也没想,麻溜地下了车,绕了个圈走在穆若身前继续用他的命端详着人。
仓琢倚着车前盖睨视高子霖,他就想看看这混账玩意要盯着他老婆看多久,要不是看他年纪小,他都想上前把人拎到一边凉快去。
穆若瞄了眼仓琢,笑逐颜开地朝高子霖有礼貌地打着招呼,他起身拉开后座的车门,被仓琢“砰”地无情关上。
高子霖和穆若都疑惑不解,两人给仓琢送去一个问号脸,他默默走向副驾驶位替穆若开了门,“若若,你坐这。”
高子霖被这句话吓得不轻,他可是跟了仓琢多年的得力干将,什么开车、拿东西、递弹夹、甚至连去洗脚城这种事都和老大做过。
在他印象里老大除了跟洗脚城那位Omega厮混过以外,他没再见过其他Omega能近仓琢的身,怀着满腹疑团,那眼神不停在两人身上晃悠,跟磕了摇头丸一样。
妈呀,老大怎么像个奶爸,这位Omega我怎么没见过,雀队也没有Omega啊,难道是医疗队的?
高子霖疑惑的又看了几眼,突然灵光一闪,见鬼似的大喊大叫,“卧槽,老大,人家金屋藏娇,你警屋藏娇啊,嘿,老大你真会玩诶。”
说着他靠近了副驾驶的窗口,笑呵呵地冲穆若挥手。
穆若也跟着人笑,警员颇为感慨地说:“嫂子,你不知道诶,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们老大了,他之前不是受伤了嘛哎哟!真疼啊!”
“靠边站,废话真多,离他远点,你浑身臭汗。”仓琢敲完人还不够,还要赶人。
高子霖抱着头状似不满,“老大,我哪臭了!香喷喷的好不好啦!人家的信息素还是好闻的水仙花!”
仓琢没再理人,他径直打开了后车门,警员“嗨哟”一声,“老大,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还帮我开车门,这不是嫂子的待遇嘛,我有点受宠——”
随着三声“砰”,警员便一个人被留在了南线的广场,他站在路边呆滞地看向车尾,又垂着头望了望可怜兮兮的滑板车,最后含泪上了滑板车赶车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