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的你都听见了吧?”仓琢收回捕抓网,瞄了眼玉含纤的爆炸头,心情舒畅了不少,“你们硬来的话估计讨不了什么好处,要想完好无损的走就按我说的来,你去那边跟那五个说一下吧。”
沙滩那边的五人收回了枪,正往玉含纤的方向看,爆炸头还在冒着带味的白烟,屡屡往上蹿。
玉含纤撇了撇嘴角,顺着仓琢眼神理了下头发。
玉含纤俨然一副不怕事的样子,“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你像个奶爸一样哄着说,阿若的珍珠现在不好太接,让他收着点。”
这话本意说给仓琢听的,让他掉个面子什么的也比两人动嘴吵架的强,哪知道向来少言寡语又冷冷的穆若是个脸皮超薄的Omega。
穆若人一顿,脸颊瞬间染了色,他低垂着头下意识往仓琢身后藏了藏,又掐了一把人,“我去跟那边的人说吧,你们两......接着聊。”
说完穆若就要迈步走,仓琢一把把人拽了回来,指着玉含纤没好气地说:“让他去,你去了暴露身份,难免让MIRROR的人起疑,若若你别去啊,乖乖在我身边待着。”
玉含纤没理他,偷偷冲穆若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在仓琢凶狠的凝视下,走去跟另外的五人交谈。
过程很顺利,他们也同意带上阻隔器,最后在雀队的押送下先驾着车回了指挥中心。
蓝湾在仓琢三支小队的整顿下,恢复了以往的繁盛景气,警戒线被收回、路障椎被收回、捕抓网被收回。
打斗痕迹也被海水抚平在沙滩,火药味与信息素也由着人来人往带起的风,徐徐消散在退去的夕阳下。
发狂的五名实验体异人也带上阻隔器打了稳定剂,虽然五人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但也得在双重安全保证下,雀队才敢把人送上警车。
治安管理局的人把另外的异人也交给了MIRROR,人送得快,去得更快。
本来仓琢还因阻隔器的事还心存芥蒂,少说也得把人扒层皮下来才遂心。
待他一问,人早一溜烟跑没影了,他现在要事缠身,分不开那个闲,也就暂时放了他们。
另外两名牺牲的豹队警员,是仓琢亲手把遗体送上了警车。
生死无常,对于在一线的警员,他们早已准备好了遗书,最后的这件事,在逝去的人眼里仿佛吃饭喝水般平淡。
穆若抿着唇仰首凝望仓琢,那张麦色又深邃的脸上浮上一抹痛色。
以前的仓琢,对生死没有情绪上的波动,现在,正常人的生活方式,愈发让穆若觉得他们是鲜活的有血有肉的生物体。
“很难受吗,牺牲的他们会在功勋墙上伴着荣誉长存,他们会记得每一次任务里的惊心动魄时刻,你是他们最敬重最喜爱的长官。”穆若柔声劝慰,“也是我最喜爱的长官,仓琢队长,接下来你要把我编入哪一支队伍呢?”
穆若板正的在仓琢面前行了个军礼,衣服在他纤瘦的身上宽松得不成样子。
没有腰带束着甚至还能塞进一个棉枕,一张好看的脸配着瘦骨嶙峋的身体很不搭。
仓琢眼神从离去的车尾收回,他擒着穆若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用自己温热的手指摩挲着,“不编,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专属笔录员,只有我能指挥你。”
穆若笑了笑,用食指敲着仓琢的虎口,“那我有工资拿吗?”
“我的工资卡都是你的。”仓琢抓住作乱的手,“等我放假了,跟我回趟明华区吧,我带你回家。”
“先说好。”穆若狡黠的故意把手滑了出来,揣进了裤兜,“是让我回去管家,还是让我回去还债。”
仓琢“啧”了一声,抱着胳膊睨着穆若的裤兜,“管家和还债没有什么冲突啊,再说了,我把你从洗脚城买了回来还贴心付你的工资,你就得听我的啊,你管我让你回去干什么,还有,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你所有的裤兜都给剪了。”
烦死了,手一插兜我还怎么拉手,回去就给你全剪了!
两人在洗脚城的相遇,一直是仓琢印象中的初见心动,两人间的那种渡千山来,踏荒芜行的奋不顾身的邂逅相遇之感,牵掣着仓琢深处的一隅丰盈之地。
他觉得自己周围满是暗黑又黏稠的龌浊湿物,只有那深处方寸的一隅,还残留着绚烂的如画良辰。
穆若藏着的手往里放了放,他倒退着远离仓琢抓过来的手。
含笑说:“我可以拿你的工资卡再去买新的,或者定制一条有很多兜的裤子,让你剪一天都剪不完。”
仓琢扁嘴看着他,“那你以后都别想穿裤子了,在家待着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仓琢突然想到在广场时他用信息镜片检测的那个实验体异人,而穆若刚好也是,他心念一动,滑下了信息镜片。
体表温度:36.6
情绪:喜悦60%、忧40%
种类:半人类
状态:稳定
行为:稳定
其中有一个特殊的生命体征数值,一直在修复与损伤间跳动,仓琢着急忙慌将信息镜片上下滑动了一下,而生命体征那一栏还在疯狂跳动。
这些数值其他的都还能理解,只是生命体征一栏太过突出,闪动的总比静止的更引人注目。
还有情绪那一栏的忧,居然占比40%,这也是仓琢不能理解的。
刚才两人的气氛算是在调情逗乐,仓琢左思右想刚才的对话,不觉他有过错,只能将这些归咎于烂尾楼时自己做的混账事上。
仓琢亦步亦趋地跟着人,时不时会偏头偷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