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琢怖人的脸色无人敢看,声色俱厉地说:“这不是MIRROR的阻隔器,上面没有倒三角标志!”
“是......从治安管理局拿来的,阻隔器都被拿去蓝湾了,所以我们只有问他们——”一名警员嗫嚅地说。
仓琢咒骂,“那群废物的东西也敢要,你们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他们是什么东西你们不知道吗,他们巴不得MIRROR出点事,以后哪个没脑子的再向他们要东西,就自戕吧,我今天要是活不了就跟老秋好好混!”
“老大!”
仓琢质问间尾巴已经循着信息素绞缠上了大腿,那些倒刺死死将他困住,动一下都是刮骨般的剧痛,深扎进肉体中的疼痛已经扭曲了他那张小麦色的脸。
他抬起另一条完好的腿猛地后踢在异人后脑,却好像按中了什么控制发条一样,尾巴顿时扎得更深也更紧。
仓琢五官紧皱,他嘶声吼着,信息素陡然喷发,强忍剜肉的刑法,生生带出几块血淋淋的肉来。
终于摆脱那磨人的尾巴,他还没喘几口气就被两道紧追而来的身影盯上,一道是在雕塑上挣脱下来的异人,一道是被他刚甩出去又赶来的异人,他额角青筋突突地直跳。
“你们快走,赶去蓝湾帮老秋,不要管我,别留下来送死!”
仓琢喘息高喊。
“老大——”
“给我赶紧滚!”
仓琢绷紧的神经马上就要撑不住崩断,从刚才嗅到那三名异人的信息素开始,他就有些莫名的头昏脑涨脑子不太清楚的感觉,直到现在仍没有缓解。
cao,我不会对他们信息素有什么特殊反应吧,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他眼前景变得有些迷蒙不清,恨恨捶打着自己不争气的头,直到再次闻到腐败的信息素,他终于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思想控制。
仓琢如虚空中被千万条藤条包裹,窒息感快要将他淹没,他挣扎在如浪如潮的藤条海中,终于肯施舍给他一丝缝隙,他贪婪的大口喘息,铆着劲用四肢硬撑向他收紧的狭小藤球。
苟延残喘中他察觉出微妙的变化,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藤条同化,五指褪去,只有从关节中生长出的硬物做手,他试探着轻轻一挥,让本在纠缠自己的藤条亲昵着他每一寸皮肤。
三名异人歇斯底里的极速来到仓琢身前,他们尾巴毫不留情的攀上他的身体,在穿游间倒刺如利刃般切割他的皮肤,所过之处只剩喷溅的鲜血。
他们玩弄般“伺候”着仓琢,却又在下一秒厌弃了似的抬掌欲从仓琢的头顶劈下,享受着脑浆四溅的快感,情急之下无数根藤条从三人中破出,其中分出的几条紧紧锢着那三个异人。
任由他们撕咬尾缠也不能毁坏藤条分毫,藤条上的绿叶回击着他们对仓琢的戏弄,绿叶倒刺不如尾巴上的粗长,多而细密的倒刺只轻拂过赤红肌肤,就让他们难以忍受的身体打哆嗦。
火焰伴随着藤条“噼里啪啦”的无情燃烧,仓琢处于混沌中无知无觉,身体火焚般难受,事实上他也正在接受火刑。
异人们乐此不疲的继续用尾巴攻击着仓琢,却又无数次被藤条鞭笞得血糊一片。
一时间三人之处,尽是血腥味,仓琢身体不比他们干净多少,褴褛破损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挂在身上。
“仓琢,还活着吗?”
这声音清澈得宛若涓涓之泉,浇灭了仓琢一身的燥乱。
仓琢浑浑噩噩地弹动了下身体,他眼前慢慢聚焦的景物倏然被水枪给打散了。
被水枪呛了一口的他撑着心口,撕心裂肺咳着,“cao,内脏都要被......你怎么来了!”
穆若穿着宽松无比的短袖短裤正站在他眼前,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有了些血色,粉扑扑的,只是拿着水枪的动作有些煞风景。
仓琢望得有些出神,许是几个月没见到这样可人的29了......他愧疚地说:“伤都没好乱跑什么......”
水枪还在对着他起火的地方喷水,就那种超大管,水压超足的灭火水枪,两只手都捆不住的那种水枪。
被穆若轻而易举拿在手里开到最大码喷射,那股劲就好像在打击报复仓琢一样。
要不是仓琢190的大高个加150的体重稳如泰山,估计这会得被冲跑了。
磷弹残留物被水流冲得四散,火焰也逐渐熄灭了下来,仓琢吸了吸空中淡淡的芦苇信息素,这才感觉心闷缓解很多,刚才那种混沌踩空的感觉也远去,连头都不太痛了。
嘿,老婆真是我的lucky baby。
就是那冷冰冰的眼神我瞧着怎么这么瘆人......很不对劲啊,不会是上次欺负狠了还记仇吧。
仓琢一言不发地仰头透过水流凝望着人,四目相接时,穆若不着痕迹地移开了,似乎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流。
穆若瞥了眼仓琢的手,见火焰熄灭之后,掰着开关不怀好意的又开大了几码,直直把仓琢冲出了好几米开外,把他裤子都给滑下一大截来,只狠心的留下条内裤给他做遮挡。
仓琢一骨碌拽着破破烂烂的裤子给提了起来,老脸有些挂不住地发烫,他一脸茫然又无助的眼神都快把穆若给看晕了。
我去,这绝对是故意的啊......
穆若觑着人别过头,冷漠的一把甩开了水枪,仓琢追去几步想要看清穆若那捉摸不透的脸色,人家却只给了他一个模糊的侧影。
因为一旁显得多余的一个异人又又又爬了起来,仓琢愕然到不得不为他们顽强的小强精神点赞,而在他眼里永远需要保护的穆若,正平静无澜缓步走过去。
虽然知道了穆若也是异人,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出手阻拦,因为烂尾楼那一次,已经带给了他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仓琢转头望向远处躺在地上脚不对脚,手不对手的两个惨不忍睹的异人,目光久久落在穆若身上,他惊愕失色的忖量着那两不会是穆若弄的吧。
穆若与神情恍惚的异人已是个危险的距离,仓琢知道他们的速度与力量有多恐怖,还有那一条长满倒刺又缠人的尾巴,他可不愿再见到穆若跟管不住闸似的流血。
只是几分钟过去穆若一句话也没跟仓琢说,仓琢有些郁闷的搓起还在冒烟的头发。
穆若瞥了他一眼,挡住想要上前的仓琢,不容置喙地说:“别去,他们不好对付,我来就行,你休息!”
在那两名异人呲牙站直后,他们双双猛地扑向还在往前的穆若,仓琢滞愣在原地,心里却打着鼓,绕头的手不自觉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