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善后人(1 / 2)

“你有本事再给老子说一遍!”

秋青暴怒着走近仓琢,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呵道。

仓琢见秋青气得不轻,心中挺爽快的,他抬指掠起一角碎发,露出半只灰眸,其他人见动作都心惊一瞬,还以为这火要起了燎原之势,都已经做好准备拉架的奇怪姿势了。

谁知仓琢只是撩下头发,他打着哈哈说:“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别说这话嘛,多伤感情,你看在我屡战屡胜的面子上给我个台阶好不好,你瞅瞅我这才来了多久,国际监牢都快装不下了。”

他似乎没察觉出风暴,凑近横眉瞪眼的秋青,又抬肘拱了拱,“我这不是为了言传身教嘛,也好让你的士兵们多学学我这边的战术。”

“放你娘的屁!”

秋青一把揪着仓琢的衣领,任由口中白沫飞舞,“老子叫人抗的重型设备都是用来抓捕异人的重货,被你横插一脚就只用了这么个没用的破玩意,还是唯一一件没有杀伤力的武器!你说你言传身教,你传个屁,你要真想传会把我的人都放在外围吗?”

秋青由怒火疯狂输出,骂累了就面红耳赤的狠狠望向那台仍在计算中的可怜分析仪,要不是军方的物资,他是真想上去踹两脚出出气。

金属碰撞声与爆破声震耳欲聋,惊得海岸边的虫鱼鸟兽都退避三舍,连仓琢也停下了与秋青的嘴仗,这次抓获的DO人员就几个,正由记录员在填写详情。

高子霖眼神漂浮不定,他忖度着小心翼翼的凑近仓琢低声说:“老大,那嫂子怎么——”

仓琢瞳孔突地巨变,一把拽过高子霖夹在腋下痛击,稀碎的呜咽声只得闷在衣服间来回梭动。

“你脑子有泡还是我脑子有泡?”

仓琢没好气的给了高子霖一脚,“这事你把嘴给我闭——”

停战的秋青正拿着手枪蹲在沙地里换弹夹玩,抬头忽地说:“仓琢,你那个金屋藏娇的小O呢,从你那次出事后他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

“走了呗,那人爱财,就是个来骗钱的货色,他看我伤的重,怕我残废了养不起他,所以就跟别人跑了。”

仓琢状似万般无奈的耸了耸肩,“就这么个意思。”

秋青吹着口哨,慢条斯理的将一个个子弹放进弹夹。

“咔哒”

是弹夹与手枪融为一体的雄浑肃杀声。

“是吗?”

秋青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枪,倏然对准仓琢眉心,“我虽然没进内围,但是我全程看着,那个重伤的异人呢?”

仓琢耸起的肩变得僵硬,脸上的嬉笑却还在,灰眸微不可察的敛了一瞬,他换了个慵懒的姿势将半边身子搭在了高子霖身上。

靠,怎么忘了这次拿的装备是秋青这边的!都怪上面还没给我的装备库解锁,害我着了道!

“你在说什么啊老秋?”

仓琢与秋青对视着,“我不懂啊,麻烦你再说清楚一点好吗?”

射出的子弹精准擦过仓琢的脖颈,一条血纹徐徐蔓延。

秋青望着冒烟的枪口失笑,“我说你这次任务怎么跟个疯狗一样,真有意思,所以这次你抓的异人真的只有4个吗,仓队?”

为了个骗自己的Omega,仓琢突然就觉得自己病得不轻。看向烂尾楼的目光开始涣散,他有些无所适从,而秋青在众人面前却步步紧逼。

“我说怎么只抓了4个,原来是枕头风吹得好啊,我他妈早说了你们异人是一家,当初我就应该拼了命阻止你进MIRROR!”

秋青怒视着仓琢,他摆出一桩桩一件件的鲜血淋淋事件。

“上周国际珠宝会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上个月海洋研究会又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还有多西莉亚拍卖会、乘下舟博物馆、南溪首都的大爆炸,这些哪一件不是DO在背后掌舵!你他妈敢放水!你怎么敢放水!你怎么敢!”

“我......”仓琢神色恹恹,任由脖颈血路钻进他的领口。

仓琢猛地又想到什么似的抓住秋青的手腕,争辩说:“可是他们也有多次从不伤人,只是运输一些稀松平常的日用品,我怀疑......我怀疑你说的那些不是DO做的,或者有两个......”

在他受伤醒来后就一直在病房待着,上级勒令他不准随意走动,闲暇无聊之际就窝在自己的信息幕蓬里看旧档案与实时新闻,秋青上面说的事件仓琢其实都知道。

他发现DO做事没有规律,因为他们时而出现在籍籍无名的小地方,时而又出现在繁盛的闹市。

有时会同时出现在第一世界和第三世界,他们似乎是不知疲倦的来回穿梭着,时间与距离上都让国际联警抓不住丁点机会进行扫灭。

就算是他们数量庞大,可任凭仓琢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们的作案动机,因为他们时明时暗,亦正亦邪,这是在DO上常常会出现的可疑事件。

仓琢从国际联警那调出的资料堆满了书桌,依靠这些形迹可疑的事,他大胆猜想是否DO有两个,一个只是打着幌子行不轨之事,或者说DO出现了高层分裂的事。

亦或者有别的什么组织在“假扮”DO,他们披着DO的皮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

仓琢陷入回忆,似乎跟着记忆在搜索有关DO的一切记录与资料。

秋青怫然大怒,他不可置信地狞视仓琢,又气极反笑,笑得嘴唇发颤,“我操你妈,仓琢你听清楚了没,你就是个混账东西,死了多少人你说你怀疑?怀疑能他妈值几条命,你算什么东西敢替他们怀疑!现在国际监牢里还有DO那群畜牲弄死警员的事,他们可是带了阻隔器都能杀人的玩意啊!”

仓琢愠怒着说:“够了你,别像条丧家疯狗一样乱咬人!死了人我也不好受,不过要让真正的始作俑者逍遥法外,我更不能接受,我只是提出我的一个特别看法。”

“你没必要一副癫狂的样子,好歹是个长官,你给我稍微正常点!”

仓琢叹了口气,缓缓压下秋青手中的手枪,解释说:“人都有好坏之分,异人也是人,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

对于秋青这样的人,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只要一提到DO总是跟入魔了一样疯癫不可理喻。

秋青依旧愤怒地盯着仓琢,只是少了癫狂姿态,他起伏不停的胸膛彰显着自己的气血翻涌。

众人见暂时风平浪静才一一松了口气,他们没能想到这次两位长官们会不顾颜面的吵得这么激烈难堪,着实给他们吓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