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洗脚城(1 / 2)

B组的人藏在三层的断层区,这里四处散发着尸臭腐味,经年累月的死尸让他们刚上来眉间就叠了几层皱纹。海风就像鼓风机,搅得混臭味旋在屋内怎么也出不去。

就连某些强化的异人都挡不住这被腌入味的烂尾楼自带的腥臭气。

一位从进楼就戴上防毒面具就没脱过的异人说:“为什么非得躲这啊玉队,我实在受不住了,我异化的是鼻子,对气味最敏感,我能感觉有上百种不同气味直窜我天灵盖……那些尸臭味简直要腌入我脑中了。”

玉含纤满脸写着抱歉二字,他忍俊不禁地说,“再忍忍吧,这味道盖住信息素的同时也能使对方分辨不出我们所藏地,所以委屈一下好兄弟。”

穆若同他们一起藏在血迹斑斑的破皮沙发后,看样子这沙发没少跟着楼里的死尸一起遭受“酷刑”,应该算那些变态们所钟爱的某一件施虐刑台。

沙发不知道是什么皮质做的,只需轻轻一拧,就能将紧粘在上面的陈年污垢连皮带血一起剥落,也难怪那位异人会受不了。

外面夕阳与海面早早相连,照在沙发上的光给它覆了层遮羞布,让人看起来也没有这么恶心,倒像是玛瑙深纹那样。

入楼后,穆若除必要的回话外没有开过口,他对那些横尸更是冷得有些过分,不抬手捂住口鼻也不戴防毒面具,对周围一切都持着视若无睹的状态。

穆若不聚焦的蓝眸宛如死水一般,他看着那些惨状甚至激不起一丝波纹,他眸中无波无澜,有点行尸走肉的味道。

B组藏身地前方有一大片空地够双方各种枪战与肉搏,只是中间恶臭的血洼可能不完美,也不知那处存在了多久,后方是可供撤退的步梯,而穆若神色呆滞的一直目不转睛的把双眼嵌在血洼处。

“阿若,别想了,大家的那些烂日子都过去了。”

玉含纤推了推穆若的肩,“不过这栋烂尾楼确实跟测试台挺像的。”

穆若侧头看了玉含纤一眼没回话,只低声笑出了声来,最后疲乏绵软地靠在了沾满陈年血迹的沙发上。他不觉得脏,沙发的弹性还不错,能够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雀队提枪上楼时仓琢在一楼也没闲着,他跨步走到堆成小山的杂物中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那堆东西蒙尘已久,半晌他才如愿找到一个圆锥形的手持式扩音喇叭。

“29喂喂,怎么你来…我去什么烂东西。”

仓琢粗暴地拍了拍把自己声音扩得沙哑又难听的脏喇叭。

他嫌弃地瞥了好几眼喇叭,又埋身杂物里捣鼓了好几分钟,在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代替物后,才不情不愿走出烂尾楼。

仓琢鼓起腮帮子吹了吹喇叭上的灰,接着他仰头朝楼上喊,“29号技师,我知道你在上面,我都把钱全额付给你了,为什么要中途逃跑?你这种卷钱就跑的技师,我能直接上法庭告你你知不知道!我这还有双方的买卖手拟合同!你被我养得水灵灵的,我不舍得你蹲大狱才不告你,现在,立刻给我下来,以前的事我可以不怪你。”

靠沙发里边的穆若听见仓琢的喊话时他身形一斜差点没稳住自己手中的枪,虽然仓琢的嗓子被扩得又粗涩又刺耳,他却不会认错这声音。

B组人也见鬼似的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因为在他们眼里穆若手很稳,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穆若现在心里跟盛春无差,仓琢那一嗓子显然说明了他还有上次的记忆,眼下穆若脸上挂了笑,精瘦无肉的人霎时也被硬生生提了几分气色来。

“不会是在叫你吧?”

玉含纤摸过来问了一嘴。

穆若笑容深时右边脸颊会有个酒窝显出来,现在正被他体现得淋漓尽致,在被问到时他正低着头笑,酒窝藏着迷魂药,再配上那张精致的五官更是夺人魄的凶物。

“是在叫我。”

“......”

众人僵着脸然后抬眼瞅向那位被养得“水灵灵”的人,个个头皮一阵发麻,又有人问:“你身上的薄荷味不会是他的吧?”

“是。”

穆若回答的斩荆截铁丝毫不犹豫。

“……好吧”

玉含纤虽然知道穆若和仓琢的关系,但还是被“29号技师”给惊掉了下巴,“阿若恭喜你,他还有记忆,如果你想跟仓琢说话,我不会限制你。”

穆若摇了摇头,他淡蓝色的眼眸如清泉般波荡,含笑时总是为他增添些浅淡的魅,“不用了玉队,这儿时间地点都不好,我还是乖乖的回去等徐教授解码成功,然后再来把仓琢带回去给大家赔罪。”

玉含纤替穆若扶住枪支,最后老大哥样的拍了拍他的肩,“那你与小队先往上去吧,仓琢那边我先帮你挡着,你应该…也看够了,这次回去就好好养养身体。”

“好。”

穆若其实很想冲下楼见仓琢,自从上次分别他们已经近乎半年没见,他留下的本意除了帮忙外,还有自己的私心,想近距离观察自己Alpha的伤好没好。

毕竟那伤有一半出自他手,他不可能不心怀歉疚。

在穆若抬脚间隙,楼下却再次传来亲昵的话语,这次是重磅炸弹,“跟我回去吧老婆,我不生你的气了,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这最后一声让B组人的目光再次纷纷落于穆若,他带笑的脸失去色彩,紧咬下唇如顽石般不为所动。只顾着听从玉含纤的指令——上楼,而孤楼之外汹涌荡起的层层浪花,就是穆若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仓琢无意识喊出的这句,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面上风轻云淡,内里波涛汹涌,佯装感觉没意思的把辛苦捡来的扩音喇叭随手一扔,全然不顾MIRROR的惊骇目光。

仓琢压下自身躁动,忽地又拾起地上较大的石子往三楼扔去,顿时从上面传出一阵细小动静。

他闭眼听着石子滚动的微弱之声,在雀队小心摸索着刚跨进三楼,他们听见仓琢的声音从耳麦而出,“你们拖住三楼的人,30人对9人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们就趁早卷铺盖走人吧,也省得在军队遭受白眼。”

雀队闻言哪敢松散懈怠,个个打鸡血似是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