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把她弄晕!是因为你不敢见她吗?”
镜子里的少年一脸鄙夷,“就你做的那些事,你怎么有脸见她的?”
魇没有理会镜子里的方然,因为就在前不久,他发现了那个女修在骗他。
这件事还要得益于他的另一半魂体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主动放弃了魇兽的身份,让它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一只完整的魇兽,得到了魇兽本身就享有的大道祝福,这才发现它动过手脚的记忆同样被人动了手脚……
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耍。
魇已经想好要怎么改变那个女孩的记忆了。
但唯一一点比较麻烦的是,那个叫陈环的女孩的真实身份是个有着除魔师血脉的蠢货。
虽说它现在也是成熟形态、完全体,但在对手是除魔师的情况下,魇确实没有把握完全胜利,谁让他现在同另一个除魔师共用一个身体呢!
他现在确实不能一下子弄死那个叫陈环的除魔师,但让她彻底陷入绝望中,对能操控、改变别人记忆的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正好就借此机会让他亲爱的周知变得彻底孤立无援,只能跟他永远地捆在一起。
“我从你的眼中能看出你绝对在想某件特别坏的事!”
镜子里的少年依旧一脸嫌弃,只是看向周知的目光里充满了怀念和不舍。
随着魇的本体意识觉醒,他也开始慢慢意识到他以为的记忆的主人都是魇,从很久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被魇占据了。
但那时候的魇很虚弱,虚弱到他以为自己是方然,而实际的身体主人,也就是他,其实比魇更加虚弱。
他一直以为自己真实地作为方然存在过,记忆里那些和周知在一起做的事,那些小师弟对师姐的内心喜欢是作为方然的他经历的,结果这一切的一切,甚至在军校的那段日子,在周知身边的方然一直都是魇!
他真正作为方然想起一切还是因为魇的本体意识觉醒,可这也意味着他再也不能和魇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动权了……
方然其实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想的是该怎么负起除魔师的责任,将魇杀死!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已经下定决心自我牺牲时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记忆是假的!感情是假的!经历是假的!
如果不是魇的本体觉醒,他根本不会作为方然而存在,只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现在的方然乱了,他乱到甚至不想杀了魇,想借着魇而让身为方然的灵魂体存活下去,他也想体会魇所体会过的人世间诸般感情……
可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是除魔师,他的出生就是为了除尽天下的魔兽!他又怎么能和魔兽同流合污呢!
现在的方然既厌恶魇,又厌恶那个隐约中希望魇活着的自己,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觉醒了全部记忆的魇一直在想办法彻底占据这具本该属于方然的身体。
而方然,他除了名字是自己的,其余的一切,都是魇的。
现在的他就像刚生下来的婴儿,太弱小了,身为除魔师的他竟然一点除魔的术法都不会,只能看着魇用他的身体做着他不喜欢的事。
但这些事中,周知除外。
他对周知的感情虽说是基于魇的经历产生的,但随着他对周知的了解,方然知道,他会像魇一样喜欢上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