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祁宴当时问她为什么。

她当时脸上的表情和周知一模一样，“因为按那家伙的性格，他最后会让周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这或许就是除魔师和魇兽之间特别的默契。

她猜中了开头，但不知道结尾。

因为到目前为止，真正从那段虚假的记忆里走出来的人只有她。

祁宴死了。

父亲……父亲当时为了这件事更加真实，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直接就让魇兽给他编了新的记忆。

从周知第一次见她对她的反应来看，魇兽直接删掉了所有周知和她的记忆。

方然……那家伙先把自己救出来再说吧！她从第一次见面，见到的就是魇兽扮演的方然，直到现在，依旧是魇兽在扮演方然。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监控视频是那只魇兽帮她改的。

她自己当然没有这个本事。

她只是用了除魔师们习惯的方法，反追踪猎物。

在记忆彻底恢复时，她装作误打误撞地联系上了那只魇兽，学着魇兽修改前的虚假记忆里的小陈环那样，要求魇兽帮忙修改这些星际人的记忆，否则，她宁愿自爆，也要让周知以及她身边的很多人知道自己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被她威胁的魇兽非但不能杀她，反而还要按她的要求去做。

这是为什么？

因为魇兽现在和方然共用一具身体。

理论上，它的意识和方然的意识应该都能时不时地控制方然的身体，概率应该是二分之一，但偏偏，魇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强行霸占了本属于方然的身体，这就导致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反噬。

祁宴说过，万事万物，存在即有道理，相生亦有相克。

魇兽虽然各方面很厉害，但它们也有天敌，也被法则所约束。

一定程度上，魇兽其实也算是法则的宠儿。

但法则也限制了他们的能力，就像占人的身体。

法则规定的正常时间是一人一半，而魇兽如果非要强行霸占身体，它就会受到反噬。

如果占据的身体是除魔师的身体，受到的反噬会更大。

虽然她不是很想承认，但事实偏偏是现在的她在记忆这件事上要比魇兽占特别大的优势。

这一是因为当初祁宴帮她固定了那段特意被他们藏起来的真相，二是来自除魔师血液里的记忆……

而那只魇兽，就凭现在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真正身份的这一点，陈环就知道了，现在的她在记忆这一层面领先魇兽很多。

但她知道这件事其实对现在的局面没多少用处，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环相信，如果祁宴现在还活着，一定能告诉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偏偏祁宴死了，现在的她脑子里面有太多记忆了，这些记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做下一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