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梅子蜜茶,在这样的寒冷天中极暖人的手,面果子虽然不热了。
但软乎乎的,里面裹着杏肉、桂花酱,也十分好吃。
“到了客栈,你用这个泡这个热水脚吧。”
白荷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个艾叶草包。
“我看你脸冻的发白,想是衣服不够厚,我们行路一天,你吃了风,休息时,务必好好驱寒,否则会受凉的。”
“谢谢娘子关心。”
沐雪低头小咬了口面果子,雪白的牙齿陷入酱色的杏肉就像掉进泥里的小珍珠。
白荷许久没见这朵白莲的颜色,如今近距离瞅了,还是那么清艳脱俗。
她觉得自己是很喜欢沐雪。
与此同时,云朵的话也在她脑中回音。
“命主,你得去试试啊,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你喜欢谁呢?”
“你难道不想尝尝轰轰烈烈爱一场的滋味,年纪轻轻就步入了柴米油盐的家庭阶段,你会后悔的!”
“但我这样算不算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不算不算,郑毕然和洛三川是你要做任务嘛,若非为了任务,你会和他们有交集?好,我问你,这两个,如果没有重生系统的干涉,你会愿意去和他们发生什么吗?”
“不愿意……”
“那现在,你和郑大哥已经那般亲密了,你可曾爱上他?”
“没有。”
喜欢谁白荷不确定,可不喜欢的感情她很确定,现在她一听郑毕然三个字都打哆嗦,一个前脚上床,后脚下床就要打孩子的人,她害怕,她也爱不起,至于洛三川……
重生后的白荷的确是不怕他了,可说对他的感情是男女之情,属实也是不客观了,总觉得跟邪神之间还缺少了一点火花。
白荷也想象不到,自己要是真的爱上邪神了会是什么光景,对方到底是她的男人呢。
还是弟弟呢,亦或是儿子呢,如此复杂的关系,单是想想就让人头痛了。
白荷没有真给人当妈的兴趣,她也很好区分怜弱与怜弱的不同,比方说。
对待沐雪,同样也是十六岁的青嫩少年,她就从没把他当成儿子过。
正当她在极力分析时,侧面接了蜜茶面果子就始终不语的沐雪忽然发话了。
“娘子,怎么也出来了。”
他还是不解荷娘子为何一定要上山,她的本意是要离开郑家两兄弟的制挟。
跟着两兄弟上山,虽说从火坑里出来,但转瞬又投入了另一个火坑。
起初,沐雪以为白荷是虚晃一点,到了半路会联系自己协助偷跑。
然而走了一天她都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马车里,偶尔洛三川不骑马了钻进去。
两人胡闹一通,欢声笑语,这总是做不得假的,眼见那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沐雪连吃都没兴致了,正迎着风默默吃雪,谁知,荷娘子又叫了他,给了他热食,还给了他泡脚的艾叶香包,就在他感觉好像要峰回路转。
对方却忽地沉默。
把沐雪这一颗心煎熬的,草尖上的穗子似的,有一阵风,一只虫子就掉了。
现在,白荷就是他的那阵风,那只虫子,还要不要他,用不用他,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