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

她将视线挪到一旁坐在石桌前喝茶的陆瑾瑜身上。

这位小娘子，仍旧安然无恙地坐在原地喝茶，只是衣衫有些凌乱，发髻有些松动......

陆瑾瑜给自己灌了三杯苦茶，也没将心底的惊愕之情压下去。

“芸娘，你来。”陆瑾瑜唤来了神色惊异的芸娘。

“娘子有何吩咐？”芸娘语气比之先前又多了几分恭敬。

陆瑾瑜摆摆手：“不必如此，你且坐下，我有话问你。”

芸娘迟疑一瞬，便坐在了陆瑾瑜身旁的石凳上：“娘子且问，芸娘定然知无不言。”

“你们督主，是不是有病啊。”陆瑾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脑子，脑子方面是不是有点问题。”

芸娘一愣：“怎么会呢。督主若无智谋，又怎么能坐稳东厂之主的位置，屹立不倒？”

“呃，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精神方面......”陆瑾瑜想问芸娘，庭覆是不是有些什么间歇性的精神病。

但是古代人好像听不懂这个，对精神病的见解似乎也停留在疯子，癔症，或是鬼上身等等说辞上面。

她终还是放弃追问，换了个问法。

“那，你们督主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芸娘沉默片刻，才苦笑开口：“奴家曾在宫中办事，也算与督主相识得久了，自记忆中回忆，督主幼时便过得苦，宫中是个吃人的地方，从不会有人拿太监当人看，只当作是个做事的畜生，动辄打骂都是轻的。”

“督主是个有能耐的，他识字明理，见识颇广，只是他心中似乎一直藏着事儿，也比寻常小太监知道得多些，也渐渐入了皇上的眼，后来还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一遍遍爬了出来，方有今日之成就。”

“可即便如此，因着身份一事，仍旧遭人诟病。”

“他不是一直在宫里吗？怎么还会上战场？”陆瑾瑜心头一跳。

芸娘摇头：“奴家不知事情原委，似乎是督主主动要去的。”

陆瑾瑜眉头微蹙，沉默许久，她才叹气：“算了......不怪他了。”

陆瑾瑜带入了一下自己，忽然觉着，经历了这些，庭覆还能笑得出来，已是万幸。

窥着陆瑾瑜的神色，见她眼中愁容升起，眼底似有泪光涌现，芸娘便放了心。

“娘子莫非与督主有了龃龉？若是信得过芸娘，不妨说与奴家听。”芸娘试探性小声开口。

陆瑾瑜微微摇头，她只是在想，病娇算是什么病。

古代治不好精神病，但是现代科技发达啊！

等再过几日，她若是再在梦中见到子玉小姑娘了，便托她用电脑查查相关资料。

哪怕没有药物，做些简单的心理疏导，或是直接用话疗，说不准也能缓解一下症状。

至少不能让他动不动就忽然性的发疯然后抱着自己说什么她只能是他的这种怪话。

“辛苦芸娘了，放心，我和你家督主好得很，无甚龃龉。”陆瑾瑜抬头，见芸娘还在注视着自己，便笑着安抚她。

“如此奴家就放心了，这些年来，督主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督主对您，定是诚心的。”

“好了好了，不用为你家督主说好话了，你的那点小心思，我看得明白。”陆瑾瑜轻笑。

芸娘有些尴尬，连忙低头赔罪：“娘子恕罪。”

督主将她送给五娘子，那她今后便是五娘子的人了，自然要万事向着陆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