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转身之际,他突然身形一顿,问道:“铁柱观外有外人扰清净,是否需要在下打发走他们?”
还未见到那姜离,他便已经绷紧了心弦。
封云杰当即面色微变。
而且这些人也不可能扰了他的心境。
“铁柱观。”
“可若是刀剑,以伱之经验不难看出,所以对方的死因不在表,而在里,难以被常人所察,故可判断为某种斩魂之法。而姜某虽略通刀剑,却不精于此,不可能做到此举。如此回答,你可满意?”
“师傅,去哪?”
精神秘法确实能够引起他人恶念,甚至能编织幻境,控人心神,但那等术法绝对瞒不过姜离。
“是。”
龙渊湖这么大,谁知道这小船哪里漂来的。
封云杰心中浮现沉重感。
铁柱观的外围阵法被姜离强行突破,还未修缮好,封云杰轻而易举地进入了道观。
也就是说,基本可以排除粗鄙武夫所为了。
一开口,就断定了封云杰是来找自己的。
只是任凭他如何检查,都只能看不出任何伤势,便是将真气注入体内,也查不到内伤。
像这等命案,往日只需要去阴律司走通一下关系,让崔判官告知一下此人的死亡地点,便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不像现在这样,连对方死于何处都估不准。
以封云杰的江湖经验,应当能想到这一点,所以看他的意思,是宁愿交恶于姜离,也要来此一查了。
“你怀疑是我做的?”姜离淡淡问道。
“不敢。”
一种紧张和惧意自心中油然而生,哪怕封云杰同为六品,也不由对姜离生出不敢面对之意。
他微微垂目,声音变得冷冽,“不关你的事,滚!”
话虽如此,可若是对方知晓他直接入铁柱观,找上自己,便知这封云杰就是怀疑姜离做的。
彼时他们都不一定会进铁柱观,甚至自己都不确定会从何处翻墙而入,姜离凭什么就能够做出判断,并且让这小道童来迎接。
若姜离没能压住这股嗔意,便会强行驱逐观外之人,若有矛盾,甚至可能动武。
“师傅你信他的话?”小高讶声道。
青年也明白师傅的意思,暗暗凝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己方的一切都似在这位姜氏少主的掌握之中,封云杰完全无法拿到主导权,只能被动应答。
他强行压住心中的负面情绪,抱拳道:“南天司封云杰携徒弟小高,见过阁下。今日来寻阁下,实乃本司有一编外人员死于龙渊湖上,死因不明。在下奉命调查,恰逢阁下在附近,便来询问一二。”
封云杰相当的有礼数,不只是因为自己在姜离面前心生惧意,更因为对方的背景。
姜离转身,伸手一带,虚幻的罗盘便绕在前方。
“总归是一个方向。”
“多谢阁下。”封云杰再低一头,额头上已是悄然出现汗渍。
虽是姜氏破落户,但如今搭上了公孙家的姜离,可不是什么可欺之辈,至少不是他封云杰可欺的。
他没想过以正当途径拜见,只因眼下姜离正处于备战之时,铁柱观闭门谢客,正当途径完全无法进门,只能用点偏门的方式。
姜离确实有占卦,但不是为了那黑衣人的死因,而是为了黑衣人背后之人。
以这小道士的脚程,怕是他听到嘱托出发前,自己二人还在小船上。
至于那变卦,要是正常解读,确实能得出金木成套之物的理论,刀剑之柄为木,刃为金,确实能合此卦象。不过姜离本就是动手之人,他是先射箭再画靶,拿个能套用的说法套进去而已。
“师傅,怎么办?”青年问道。
“难怪会让师傅来······”青年有种恍然之感。
而姜离给出的回答固然玄虚,让人难以查证,但以姜离的身份地位,给出这样的回答,已是给南天司面子了。
只不过这等行为,怕是容易与姜离交恶。
“阴律司的崔判官回来了吗?”封云杰问道。
二人如同来时一样,翻墙而去,一路疾行,一直到了小船上,方才停下。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一个小道童便匆匆跑来,见到二人,当即便是迎了上来,有模有样地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贫道清风,应姜道友之托,来请二位前往抱朴堂一会。”
封云杰和那黑衣人应该是一伙的,他来找姜离,既是怀疑姜离出手杀了黑衣人,也是想要进一步给姜离下绊子。
一夜时间,姜离和元真的约战已是在神都传得沸沸扬扬,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避开就是。”
“师父,你知道什么道果能够无声无息引起他们的恶念吗?甚至于都不需要动用神识。”姜离问道。
“是。”
封云杰说着,再度运气,让小船驶离。
“‘鬼影鞭’褚江,七品境界,原为江洋大盗,后被本司收为编外人员。”青年快速读出记录。
封云杰拿出一个储物袋,收好尸体,然后突然挥掌,让小船离岸。
二者随着清风一路行走,差不多小半刻钟,才到了抱朴堂。
封云杰说着,雄厚的真气便操着舟,以极快的速度直奔远方的万寿山,一路上可谓是风驰电掣。不多时,便来到了附近的湖面。
而封云杰则是已经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那便离开吧。”姜离拂袖送客。
天风姤的不期而遇,看来是应到此处了。
理论上本该是如此,但就在封云杰开口之时,姜离心中出现一种烦躁之意,恨不得将观外那些扰人之辈悉数驱逐,甚至于有种三尸暴跳的怒感。
“九州之内,此类道果相当之少,据为师所知,也就只有狐岐山的九尾狐还有一直由云县姜氏所封存的三尸神了。”
“云县姜氏?!”姜离眉头一扬,发现了盲点,“神都云县?”
神都云县姜氏早已三年多前被灭门,只留下一个遗孤,那便是姜洛。
第二更,4k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