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的两个身份一相叠,几乎可说是行走的麻烦源头,走到神都街上说不定都能遇上一两个试探。
“不过有一事,小师叔却是要知情。每一次周天子宾天,大周新皇登基之前,都是一次晋升的时机。而今天下,六极并立,觉者与业如来相持,道君与天君相衡,天子御极,与大尊相抗,若天子宾天,则大尊必动,届时天下大乱,正是三品晋升之良机。若有那么一日,望小师叔以宗门利益为重。”
“天子召见了为师,正好就在你晋升仪式结束之前。”天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可是一直都未曾动用下丹田的荡魔真气,也没有运用大圜剑啊。
因为元真如此交代,说明他对于这一场决斗,没有十足的信心。
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在宫里宫外都有着不浅的根基,手底下有人随时侯用。
张道一退出,本是一件值得欢喜之事,但若是身死于此战,那再大的欢喜,又有何用呢?
“是非缠身啊。”姜离轻叹道。
‘信心······我的信心,可是前所未有的足啊。’
元真闻言,久久不语,一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四周围一片黑暗之后,他才低声道:“当心姬承源。”
二者再度陷入了静谧。
这个拥有不浅根基的人,要么就是元真本身,要么,就是彼时在元真身边的人。
“元真师侄,”张道一正色道,“伱才是最有资格继承宗门之人,其余人都不及你。”
“另外,师侄虽是扰姜离晋升,但白日姜离遭人催阵针对,却非是师侄所为。”
“所以,徒儿邀战元真,”姜离微微压低声音,“除了要名正言顺杀元真之外,也想看看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动。”
没人发现,在湖畔的一棵杨柳上,无形的蝴蝶扇动着翅膀,翩然而动,飞回了铁柱观内。
吕洞宾的道果能力有八,排除被动的【纯阳道体】、【提挈天地】、【寿敝天地】以外,还有两个直接增长战力的能力——【飞剑斩黄龙】和【剑光分化】。
天璇被召见,这并不算什么秘事,在宫中有耳目的人都可轻易知晓,但在天璇被召见之后,远在城外之人立马就知晓,那就不是什么简单事情了。
“唯一可虑的,便是因此而令宗门和道德宗结仇。”姜离道。
剩下的三个,则是需要姜离自身的修持了。
“呵~”天璇似乎想笑,又觉得和徒弟对话这般发笑有违形象,便强自按捺住,但姜离还是能感觉到那种笑意。
“无妨,”天璇怡然不惧,“他元真既然敢阻你晋升,不怕结仇,本派自然也无惧于和道德宗为敌。真正可虑的,不是结仇,而是你。”
威严又矜持的声音变得轻盈,带着丝丝关切,“你有把握吗?”
继承宗门者,当以宗门利益为先,这一点,心境清高的张道一确实不如元真。而且论及心机城府,张道一亦是不及元真。
姜离正是要以此来引蛇出洞。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正义三尺剑,摒邪驻帝京,束之凌霄殿,十方共光明······”
现在姜离的实力,也不会是九月初一之时的全部。
它不疾不徐地扑腾,在观中七弯八转,最终飞到了三清殿旁的西厢房,从一扇半开的窗门内飞入,落在了一根晶莹的手指上。
不是直接体会到心理活动,而是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解读出情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了解。
“小师叔难道不对此有所怀疑吗?”元真淡淡道,“莫要小觑师侄了,元真虽与姜离为敌,但所行所为皆是为了宗门。似白日里那等行径,于宗门无益,我还不屑为之。”
被看出来了啊。
“还有白天想刺探你记忆的那个道士,他也许便是奉了某人的命令。”天璇接言道。
历来这种约战,在战前可操作空间向来是不小的,各种盘外招迭出,影响到一点状态,都可能成为其败亡之因。
【通天灵剑】乃是类似剑修的【本命飞剑】能力,可将一口剑器祭练为本命之剑,人剑合一,成就通天灵剑。
“嗯?”张道一微微一愣。
“徒儿可是很怕死的,若非百分百把握,可不敢邀战。”姜离笑道。
张道一拳头一紧。
此时询问,有扰元真心境之嫌。
一道道无形剑气在身周浮现,游走无端,斩意灭神。
‘这吕洞宾的道果······’姜离感悟剑诀,俨然有感,‘其演绎之法,十有八九和惩恶扬善,斩妖除魔脱不开干系。’
‘也就是说,让我当个好人?’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