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新婚
初梨没?有动,任由男人唇间的薄荷和木香萦绕,小脸倔强,手也轻轻握紧。
哪怕她不承认,事实摆在?眼前,她比任何人都嘴硬,这没?关系,谁都有嘴硬的?时刻,讨厌的是她的心思被傅祈深看出?来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全局都是他掌控,她只能被动跟着他走。
她想?做始料未及的?惊喜,而不是运筹帷幄的囊中之物。
“反正。”初梨硬生生撂下狠话,“你这次很难收场。”在?重大事情面前,她绝对不是那么?好哄的?。
晚点,初梨开自己的?车回?去?。
她不想?坐傅祈深的?车,拒绝他的?同坐邀请,但是他厚脸皮,要和她一起走,蹭了她的?副驾驶座,家里人在?场,她不好闹翻。
一路上她只?字不语,不理他。
傅祈深不是没?有察觉,路上除了接到汤武的?电话,也没?有出?声。
初梨心情不好,车速比平时快了些,也只?快一点,毕竟申城的?路很难开快,她心情愈显烦躁,越是这样越容易摊事情,过红绿灯时,一个小孩闯红灯,她惊得立刻刹车。
车身和小孩险些擦过。
初梨的?火气上来了,哪来的?家长,能不能带好孩子?,立刻摇下车窗:“你这小孩怎么?这样子?,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过马路吗?”
那小孩不大,不到十岁的?样子?,虽然和车子?擦肩而过,但摔了一跤,身上破破烂烂的?的?衣服显得更脏了,看到初梨漂亮但没?好气的?面容,怯生生道歉,“对不起姐姐……”
“你爸妈呢?”
小孩没?回?答,直接跑开了。
初梨冲后视镜瞪了眼,什?么?情况。
她用方言嘟囔了句,傅祈深看她了下。
“干嘛。”初梨察觉到目光,“你听得懂本地话吗。”
“还行。”他说,“前面是单行道,你记得打转向。”
“……你怎么?比我还清楚路。”
本地话不像北城老普通通俗易懂,按理说他不是申城人应该听不明白的?,但之前的?交流里并没?有阻碍,而且从一开始,这个人对路线的?熟稔程度就很高,她不由得怀疑苏天?舟品酒会那次,他因为对路线足够了解才能在?交通拥挤的?申城能形影不离地跟踪她。
怀揣着疑惑,初梨打了右转向,但没?有就这样离开,暂时停了车。
“刚刚那小孩好讨厌。”她说。
傅祈深附应了句:“嗯?”
“哪里有人这样过马路的?,他爸爸妈妈教?育方法有问题。”她又?说。
“嗯。”
“穿的?还破破烂烂的?,不会是个碰瓷的?吧。”
初梨这样自言自语了会。
骂没?停下,车也没?走,五分钟后,她拧门?下去?。
傅祈深看着纤细娇小奔跑回?去?的?身影,唇角微弯,跟了上去?,果不其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回?到原先的?地方,找到了那小屁孩。
当然少不了一番教?育。
听小孩说他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后,她眉头蹙起,嫌弃地看了眼他的?衣服,奶奶带的?孩子?果真?是邋遢了些。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别让你奶奶担心啊。”初梨这样说着,瞥向旁边的?服装店,“还有你这身上衣服怎么?这么?丑,破破烂烂的?能穿吗。”
小孩子?低头,脚尖磨地,“我没?钱买新衣服……”
扭头的?功夫,初梨就拐了趟童装店。
出?来时将大包小包递过去?,“拿着吧。”
小孩起先退缩,没?有接受。
“下次别让我看到你闯红灯,不然我把你送给警察叔叔了。”初梨把东西放下来,抬着下巴就走了。
等人走后,小孩子?才小心翼翼伸出?手,扒拉下大小包的?新衣服。
初梨的?车继续停留,看到一个奶奶牵起那小孩的?手,神情逐渐放松。
傅祈深一直是个看客,她一举一动被收至眼底。
初梨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消气了,启动引擎的?时候继续嘟囔:“大晚上遇到这些事情,好烦。”
嘴上说着小孩烦,实际上又?见不得人吃苦。
大小姐一直都是这样,一点没?变。
晚上,初梨打算开启夫妻分房第一天?,作为他隐瞒她的?教?训。
不能老是心慈手软让他哄好了。
“之前我想?住的?房间已经?通电了,以后我就都住在?那边了。”初梨走之前,从主卧顺了个枕头,里面有她喜欢的?蚕丝枕芯,不能不要。
傅祈深站在?门?口,“那边不方便。”
“是啊,不方便你操。”她仰脸,幽幽一笑,“我了。”
“……”
初梨走的?时候闹出?不小的?动静来,能搬的?都搬到那边去?了,一样一样的?,似乎等着傅祈深也一点一点地求她别走,当然不管他怎么?哄她都不会低头的?。
傅祈深送人离开。
没?多久,又?见她和上次那样回?来,不同的?是这次身上裹着一个浴巾,但头发和肌肤并没?有沾染水滴。
初梨小脸震惊:“家里的?设施还没?有弄完全吗,为什?么?那边没?有热水?”
傅祈深给她让了让位置,“主卧有。”
她瞪他。
迅速思考自己是否要踏入主卧这个门?,总不能让她去?别的?地方沐浴。
“既然你求我来了,那我勉强用一次吧。”初梨低哼了声,往主卧的?浴室走去?。
“……”
傅祈深指尖松着领带,他就知道,大小姐生活习惯比较娇气,对沐浴条件十分挑剔。
冲完澡之后,初梨也不想?回?那房间了,没?有热水,根本住不了人。
她的?枕头被拿走了,但又?不想?跑一趟,干脆拿沙发靠枕当枕头用。
靠枕比普通枕头要高一些,枕着并不舒服。
熄灯后,她翻来覆去?。
傅祈深伸手过去?,“要枕吗。”
之前做过之后她都会抱他黏他一会儿,常常会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枕着他的?胳膊。
这次初梨当然不肯轻易原谅,“不要。”
但没?枕头实在?难受。
她重新坐起来。
在?傅祈深以为她可能要去?房间拿枕头时,初梨的?爪子?突然伸向他这边,把他枕头拽走枕着。
傅祈深:“……”-
初梨的?怨气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不是她气消了,是傅祈深要去?瑞士出?差。
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在?气头上,所以离她远远,就是时机不大对,这一走,初梨莫名其妙更来气了,导致胃口下降,精神也不好,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提不上劲来。
DazzlingLi现在?入住弗盛商场,发展趋于稳定,没?她可操心的?,就算有,家里人和傅祈深也会帮她解决的?。
她一时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们把她赶出?初家的?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意识到,他们想?将她托付给傅祈深,如果可以的?话一家子?住在?一起当然最好,可是他们总有老的?一天?,她也会有重新组建自己的?小家庭的?一天?。
下午时,初梨邀请余瑶来蔷薇园试衣服。
她新定制的?婚纱和伴娘服到了。
一共六套,三套中?式三套西式,款式比之前定制的?更精细秀美,需要时间加工的?原因是她喜欢布灵布灵的?亮钻,所以重新缝制做工,花费不少时间。
以往爱漂亮的?初梨只?试了一套婚纱就歇下来,靠坐在?藤椅上,打了个哈欠,“最近怎么?这么?容易犯困。”
她的?婚纱精致漂亮,伴娘服的?料子?用的?一样,不会像别人怕抢风头刻意让伴娘穿丑的?衣服,因此余瑶试伴娘服的?时间比她还要长,在?镜子?前欣赏着,“梨梨你不会对你老公思念成疾了吧。”
“我被他气急了还差不多。”初梨低哼,“这时候还去?瑞士玩,一点都没?把我放心上。”
“不是去?出?差的?吗?”
“……差不多。”
在?大小姐看来,她出?差就是为了各处玩,理所当然认为傅祈深也是如此。
余瑶换好衣服,看着初梨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怎么?感觉你……”
“怎么?了?”
“长胖了。”她犹豫了会,“或者说,怀孕了?”
“怎么?可能。”初梨小手一挥,信誓旦旦否认后,眼神再和余瑶对上时,多了几分狐疑和糟糕的?神态。
应该不会怀孕吧,他们结婚不到半年,哪有那么?快生孩子?。
在?长胖和怀孕之间,初梨相信了前者,把犯困归咎为最近累乏,把胃口不佳归咎为天?气不好。
傅祈深不在?的?晚上,她快习惯一个人抱着枕头入睡了,宽敞的?大床一个人睡起来很舒适,可总少了点什?么?。
她做了个梦。
类似的?梦之前做过很多次,不管时隔多久,十五岁那年的?练舞事故终究成了心结,时常梦到加深回?忆,在?梦里看到的?大部分是自己对着镜子?纤细晃动的?身影,只?有这次,关于曾经?的?记忆像沙漏一样慢慢倒入脑海里。
谢幕的?舞台之后,无数的?捧花送入她的?手中?,各式各样的?都有,五花八门?,但对向日葵印象格外深刻,也许它是明黄色的?,让看似不起呀的?它格格不入,也许是因为她每次都能收到,且都是匿名赠送的?。
她当时足够的?高傲,根本不在?乎也没?兴致去?调查那是自己哪个暗恋对象的?行为,别人送花是为了千方百计刷存在?感,而这个人从未现身,从未和她说过话。
梦中?场景闪烁得很快,从明灿灿的?向日葵迅速切换到下一个情景,似乎是在?傅宅,可又?很普通,她看到一个陌生少年,神情冷峻。
眨眼间,那个少年又?变成了傅祈深的?样子?。
初梨醒过来已经?是早上了。
睁眼看了会天?花板,试图将梦境里的?碎片一一拼凑,可惜事情过去?得太久远,无法记得清晰。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她和他之间,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不行,得问清楚。
她翻了个身正要起床,忽然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
清晨的?阳光融进窗里,折射洒落在?地板上,布艺单人沙发上,男人胳膊抵着扶手,指骨关节摁着眉心,双眸阖上似在?养神,光线将他的?眼角染上一层柔光,锋利的?下颚线也变得温和,人坐在?那里依然板板正正,双腿修长交叠,衬衫西裤一丝不苟,观察仔细了才见眉目间染着来回?奔波的?轻微疲乏。
傅祈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初梨小心翼翼走过去?,猫爪肉垫似的?没?有弄出?一点声响,她个头不高,和坐着的?他差不了多少,稍微低头,便见熟悉利落的?五官轮廓,抬起的?手腕筋骨微凸,无名指上套着男士婚戒环,纯净朴素,不比她的?华丽繁琐,却衬得人清越矜贵,他这样阖眸休憩的?整体模样宛如电影里的?某一帧画。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婚戒后,初梨一旦气不起来,她知道傅祈深隐瞒她是为了初家,也知道除此之外他几乎是无条件答应她的?要求。
但她就喜欢他哄她的?样子?。
她在?旁边看了他几分钟,傅祈深忽然睁开眼睛。
初梨瞬时惊慌,又?假装淡定。
在?他追究她在?这里偷看他这么?久之前,她率先出?击:“你为什?么?来卧室偷看我?”
傅祈深:“?”
42。倒计时
其实他早就?醒了,她翻身的时候他意识就清晰了,看她径直走来便?没有?睁眼。
反向诬陷,倒反天罡是没想到的。
明知她小心?思,傅祈深依然顺着,“刚回来,第一时间想看到自己老婆,不行吗?”
危机顺利解除,初梨假眉三道点头,“行吧。”
“你怎么醒这么早。”傅祈深说,“不到八点。”
她在一旁坐下,“刚才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
“你欺负我的梦。”
傅祈深唇际弯了弯,“哦,哪种欺负。”
“你别多想。”她拿起长几上的水杯抿了口,“是正?常的欺负,我梦到你以?前欺负过我,但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了。”
她在观察傅祈深的反应,即便?这人向来波澜不惊,从?不喜怒于形色她也想知道,这个梦到底是真的或者假的。
“大小姐不是说你当众给?我难堪吗,我怎么能欺负得了你。”傅祈深淡淡陈述,“时候不早了,下去?吃早饭吧,厨房说你胃口不好。”
他是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提前两天从?瑞士赶来,但现在看初梨的状态还好,皮肤白皙,珠圆玉润的,每天不是买买买就?是在买买买的路上,主卧地?毯上放着一堆商品礼盒。
“你别转移话题,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好奇啊,我为什么当众给?你难堪呢。”初梨不吃他这一套,“我没有?那么无理取闹,肯定是有?原因的。”
过去?的事情就?算过去?再久,不记得不代表没有?发生过,也许某一天,她会想起来。
看他不说话,初梨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他们之间没那么简单,“傅祈深,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允许对我有?任何的隐瞒,不然等我自己想起来的话你就?完了。”
“大小姐……”
“给?你五秒钟的时间。”她抬起五根手指,“不然,我就?讨厌你。”
“我说完之后你会生气吗。”
“不生气。”
“确定吗。”他说,“说话不算数是小狗。”
她点头,行啊,先听他说的是什么再说,反正?她不介意汪两声。
“你让我难堪之前,我确实惹恼过你。”傅祈深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误会你。”
那是傅子越带小伙伴光顾傅宅后院,故意搞破坏的一天。
他回来后看见花园里?的花全部夭折了,而傅子越带着人早溜走,只剩下一个屁大点的小姑娘蹲下来拨弄碎花盆和?泥土。
他看到了她想把一朵向日葵花重新栽入土里?,可花朵早就?死了,她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少年冷着脸对她说了句,大小姐,你不配碰这些花。
那时的他以?为初梨是傅子越的同?谋小伙伴,后来听花房管家说,她是后面才过来的,并没有?和?傅子越一起做坏事。
明知是误会,倔强冷傲的少年并没有?对她道歉。
但她哭着跑开和?丢的满地?的花瓣成为他脑海里?不可泯灭的影子,贯彻了他从?贫瘠卑微的青春。
后来,小小年纪的她当众给?他难堪,是命运使然,她也许并不记得他的样子,但他给?她的感觉非常熟悉,所以?感到畏惧和?害怕。
再后来,她因为贪玩,掉入用来惩戒他的黑洞里?,他当时就?认出了她,可没有?出声,只默默地?将她救上去?。
他想弥补自己曾经的失言,和?她说一声对不起,却也意识到,过去?那些事情于她而言是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那天之后,花房管家问过傅祈深,重新修整的花园种点什么好。
傅祈深说,种向日葵吧。
后来向日葵开满园子,但她没有?再光顾过,那是傅家后院,佣人们住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贪玩,她是绝对不会踏足于此。
傅祈深说的这些,和?初梨脑海里?零碎的记忆刚好吻合,“所以?,每次我演出之后,送我向日库的暗恋对象,是你对吧。”
“暗恋对象?”
“不然呢,你从?小就?惦记我,你不就?是暗恋我。”
“你之前不是和?傅子越提过吗,希望每次演出后能收到他的花,但是他觉得麻烦没答应你。”傅祈深说,他那时候和?傅子越的关系还可以?,傅子越有?什么事都会和?他讲。
傅子越最后也没送花,傅祈深替他哄了初梨开心?,每次演出后都会有?花店的人给?她送向日葵花束。
他以?为她喜欢向日葵。
后来发现,只要是漂亮的花,她都很?喜欢。
比起暗恋,他送花的目的,是希望她开心?。
“那你到底暗不暗恋我?”初梨秀眉轻拧,纠结于这一点。
“不暗恋。”傅祈深淡笑,“没这胆量。”
她追求者太多了。
他每次送的向日葵花束,最终的归属不是被其他花束挤死,就?是垃圾桶。
更别说长大后赶着上门求亲的联姻对象。
幸运的是,在众多富家子弟中?,初家和?傅家有?联姻的婚约。
不幸的是,联姻对象是傅子越。
傅祈深想要取而代之,并不容易,一来老爷子看重傅子越,二来初梨喜欢傅子越。
他从?一个不受宠的少爷成为新家主的过程,更像是慢慢靠近初家大小姐的过程,二者并进。
她是他的最终归宿。
初梨不知道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像印记一样刻在他心?口,原先是愧疚后来是念念不忘,她也不知道,傅家曾经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他为了来到她的身边所铺设的一段路,她的心?思很?纯粹,只有?黑和?白,喜欢或者不喜欢。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于她看来是寻常,起身凑过去?,“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她香香软软的一个,傅祈深在外那么久,也饿了很?久,抬手将她捞入怀,“不知道。”
“你不应该回答,是因为我漂亮或者聪慧,还有?温柔体贴吗?”
她就?沾了第一样,而且沾了很?多。
“没法回答。”傅祈深煞有?介事,“大小姐优点太多,一天一夜说不清。”
她喜上眉梢,主动?抬手勾着他的脖颈,“也是啊。”
傅祈深搂着她细软的腰际,“以?前的事情,你不在意吗。”
不仅不在意,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
“不在意啊,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她轻哼,“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而且你后来不是送了我很?多向日葵了吗。”
当时他说的那句话确实挺伤人的,她哭是因为那么久以?来他是唯一一个敢那样和?她说话的人,所以?后来就?讨厌他了,但她比较忘事,不会把让自己不开心?的人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当时要换联姻对象,她更想不起来那些事。
“是我不好。”傅祈深再次道歉,“大小姐配得上所有?的花。”
她发怔的时候,看他不知从?哪里?带出来一个崭新的小盒子,上面布满粉色的蝴蝶结,看大小不像是盛放戒指的。
“这是什么?”她好奇。
“出差回来给?你带的小礼物,打开看看?”
“里?面是花吗?”
“差不多。”
初梨双手捧着礼盒,观察一会儿小心?翼翼打开,入目的是一串考究精致的复古项链,六芒星点缀,最中?央的吊坠是太阳神图案,中?间镶嵌一块鸽子蛋大小的明黄色钻石。
这哪是出差带的小礼物,这种级别的要么是私人藏品要么就?是要上拍卖行的,她不由?得他去?瑞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喜欢吗?”傅祈深问。
初梨点头:“太喜欢了。”
“我这次说的是人。”
“我说的也是人。”
傅祈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际,原先的要求是只要她不讨厌自己就?好,现在他想要更多的爱。
“那你送我这么多东西。”初梨眨眼,“我是不是应该送你点什么。”
“不用,你开心?最好。”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想送你什么呢?”
“那你想送我什么?”
“没想好。”
“……”
初梨小心?翼翼拿起太阳神项链,往自己脖子上一比划,顺带去?照了下旁边反光的玻璃,一边欣赏一边说:“不过看在这条项链的份上,我可以?临时给?你准备一样礼物。”
傅祈深走到她背后,替她系上了项链扣子,低声问:“什么?”
她拿起一个棒子似的东西递过去?,“这个。”
他接到手里?,动?作怔住。
是验孕棒,两道杠。
43。完结
初梨怀孕了。
她用验孕棒测过一次,又去医院一趟后确定了。
这个消息对于初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事情,傅家二老听?说之后也开?心坏了,两家子好久没有添新?丁了。
以?后小家伙出生后,受欢迎程度可想而知,初梨小时候就被父亲和外公抢来抢去的。
这个新?生命,寄托了希望,也弥补了傅祈深曾经的缺失,在父母和充满爱意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流着他们夫妻俩骨血的孩子。
连续三个晚上,傅祈深没有睡觉,守着初梨。
一切跟梦似的,生怕眨眼睛的功夫就没了。
初梨没心没肺,该干嘛干嘛,这孩子的到来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反正孩子迟早要生的,早点生完她早点享受自己的咸鱼人生。
每天的日?常就是吃睡和跟着育儿?老师做产前?锻炼。
孩子来了,月份并?不大,婚礼如常举行,得亏婚纱是后来订做的,比之前?要稍微大一些,不然?她可能不太穿的下了。
婚礼分两场举办,先在申城后在北城举办。
原本外公?和傅老爷子关系不错,不过自从初梨怀孕后两个老人家的关系就变得不好了,傅老爷子腿脚不方便,又想天天看到小重孙,希望他们能回北城,为此用珠宝引诱初梨。
外公?当然?不肯,按约定,初梨有孩子之后,就给她股份,基金,还有管理权,但仅限于在申城。
两个老头子有事没事就在电话里吵吵,外公?说不过,想让初父加入,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就连婚礼的前?后顺序,老头子都争论好一番。
最终初梨当然?优先选择申城。
婚礼安排在一处占地有高尔夫球场大的庄园内,极尽奢靡和铺张,以?最高礼仪迎接宾客,包食宿包专机送各种各样的小礼品,宾客数量是申城头一份,开?销更是耗费几个亿。
初梨圈子里的塑料姐妹兄弟就有百余人,又给DazzlingLi放假,给员工高管们发邀请函,婚礼这天,堪称欧洲十八世纪王室聚会,各式各样的宾客应有尽有,人声鼎沸热闹。
休息室内,初梨任由造型师拨弄,旁边的乔家姐妹和余瑶叽叽喳喳的讨论到场的帅哥。
“梨梨,你老公?的几个兄弟都好帅啊。”大乔冒星星眼,“有一个是北城宋家的少爷,叫宋沥白……”
一旁的苏沅落环手抱胸,“他结婚了。”
“……哦,还有一个。”大乔面露不悦,“还有一个叫贺知宴的。”
“他也结婚了。”初梨说。
“贺知宴结婚了?和谁?他不是一个浪子吗。”
“褚浅啊。”初梨意?外,她们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她?”余瑶也震惊了,都快忘记这个存在感低下的小姐妹了,结果人家嫁的是申城的首富。
“他兄弟里面就没有没结婚的吗?”大乔沮丧。
“改天我问问?”初梨很乐于帮助人,“你们喜欢什么样类型的?”
“那?当然?有钱又长得帅的,最好是专一深情。”大乔说。
苏沅落冷笑?,“那?不就是傅祈深吗。”
这个笑?话并?不好听?。
大乔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苏沅落现在是彻底摆烂了,不装了,反正家里不指望她联姻,她爱怎样就怎样,之前?明明和初梨关系不好,却要佯装亲密。
其他人去外面找帅哥了,苏沅落并?没有走,她拿起镜台上的一只向日?葵,“为什么你和他的婚礼要用向日?葵。”
“不行吗,这是我和他的定情花。”初梨从镜子中?看向苏沅落微恼的面孔,“关你什么事。”
苏沅落抿了抿唇,“那?你知不知道,他曾经给我送过花。”
初梨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什么时候。”
“十五岁那?年,我跳天鹅湖那?场。”苏沅落说,“他给我送过一束向日?葵。”
那?时候苏沅落跳得并?不差。
可是比不上初梨更漂亮更风光。
她总是收获到很多鲜花。
而她很少被人那?样瞩目。
她追求者也不少,可她不稀罕那?些普通的男人的欣赏,她要的是风光,要的是荣耀,那?种被人崇拜爱慕的荣光。
她冷脸拒绝普通的追求者后无人再给她送花,而初梨越来越惹眼。
她每次都失落地离开?。
直到某天,她也收到一束匿名的花束。
不是追求者肉麻的表白,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欣赏,这才是她想要的,以?为终于有人发现她比初梨更好了。
她专门调查打听?,在花店订向日?葵匿名送到舞团的人,是傅祈深。
她知道苏家会有联姻的女儿?,她原先努力是希望超过初梨,后来努力成为合格的名媛淑女是希望能够成为和傅家的联姻对象。
可一切事与愿违。
“可能他只是出于一时的好意?吧,是我误会了。”苏沅落说,“我和你讲这些,也不是为了拆散你们。”
“我知道啊,你说什么也拆散不了的,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初梨清咳了声,“当初送你花的人,是我。”
苏沅落一怔。
“那?天老师让我们去学?习围观,我觉得你跳得挺好的就送了一束花。”她这样说,她觉得这个人好奇怪,明明想要别人送花,却要将一些人送的廉价玫瑰给扔掉。
“你……你怎么会……”苏沅落简直惊讶,“我们明明是竞争对手,你给我送花做什么。”
“都说了觉得你厉害呗。”初梨拧眉,“我还给别的队友也送过啊。”
至于为什么是向日?葵,无非是它象征着明艳和活泼,姐妹之间互送最合适不过。
谁能知道会引起苏沅落的误会。
苏沅落一时间没有回应,呆呆怔怔的,都是误会一场,那?她这些年的心思都是白费了,对初梨的敌意?也显得小肚鸡肠。
造型做好了,初梨提着裙摆,路过的时候耸了耸肩,“而且你为什么把我当竞争对手,我有什么好争的。”
她就一条咸鱼,舞蹈天赋不差但后天努力一般般,做什么事情都三心二意?的,还成了竞争对手了。
初梨出来随傅祈深一同?接待宾客。
他那?帮兄弟果真个个都很帅。
傅祈深担心初梨有孕不宜走太久,一直牵着她不让她乱跑,初梨则满肚子心思,悄咪咪凑过去,“你的那?些兄弟都结婚了吗。”
“嗯?”
“有没有没结婚的?”
“……”他了然?看她,“有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朋友有呗。”初梨指了指一个男人,“那?个就好帅,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他不是你兄弟吗?”
“现在不是了。”
“……”
但是躲也躲不过。
初梨还是听?到男人身边有人叫他的名字宋沥白,他旁边还有个女人,看两人的对戒,应该是一对夫妻。
走近了,宋沥白和他们打招呼。
虽然?傅祈深没和兄弟们讲细节,秉持着要掏兄弟老底的宋沥白,俊朗的面孔漫不经心笑?了下,“这就是老傅魂牵梦绕的初家大小姐吧。”
“什么魂牵梦绕?”初梨一愣。
另一旁的李奎添油加醋,“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傅睡觉时老是对一姑娘表白,嘴里喊着什么大小姐。”
宋沥白一唱一和:“还说一些肉麻的表白。”
如果不是宾客太多,傅祈深早就抡这俩二货了,颠倒黑白,他从来没说过肉麻的表白,他最多喊过一句大小姐,但那?仅仅出于那?件事的愧疚之心。
傅祈深没和他们两个打嘴炮,看向宋沥白的老婆温绾,“你带他出来怎么不牵绳子。”
“……”
要是再戴个口罩就更好了,既能堵住嘴,也不会让人注意?到他的脸。
婚礼繁华流程并?不多,或者说初梨要做的事情不多,没有上台演讲,出于有孕考虑,她基本还是吃吃喝喝。
但是外公?是不可能错过讲话的时机,初父也是如此,两个上了岁数的长辈在台上煽情地讲述对家里小闺女的舍不得。
外面热闹非凡,孕中?犯困的初梨回庄园酒店休息。
落地窗外飘着无污染气球,五颜六色的如梦如幻。
初梨摘下头上沉重的凤冠,摸了摸肚子,人有时候太幸福总觉得像做梦,她越发期待自己生的宝宝是什么样子,一家三口会过怎样的温馨生活。
想着想着就睡了会,再醒来,发现傅祈深站在床侧,替她脱婚鞋。
“很累吗,鞋子也不脱。”他俯下了身,动作?轻和。
她只是笑?,转过身去,把鞋子一扔,像个树袋熊似的抱住他的腰际,吻了吻他的下巴。
她的眼睛在他怀中?一闪一闪的,流光溢彩,软绵温柔的吻摄人心魄,傅祈深低头,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既不敢吻得太狠又很想要她,克制不住地吻深,似要席卷她全部的呼吸。
彼此清浅的气息混合在一块儿?很久。
“你怎么来了。”她额头蹭着他的下颚,“不是要去招待宾客吗。”
“招待完了,想过来看看我的宝贝。”
“你宝贝还没出生呢。”
“大宝贝也是宝贝。”
她笑?得不行,真怀疑他那?帮兄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外面那?些人知道向来不苟言笑?的傅家家主?私底下这么肉麻吗。
初梨拿起他的手,“那?要不要摸摸小的。”
前?三个月并?不是很显孕肚,并?不能真切感知到,初梨躺下来,让他细看的话,其实是能感知到孕肚的微微隆起。
她其实还是个小孩秉性,但肚子里还装了个更小的。
傅祈深低头,薄唇亲了亲吻了吻白皙的肚皮,“梨梨。”
“嗯?”
“谢谢你。”
一句对不起是对不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谢谢则是感谢她所?赠予他的幸福。
他当初之所?以?误会她,是觉得这世上没人会对他好了。
可是她不一样,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愿意?捧起碎花盆里的泥土。
可是他不小心把她吓跑了。
幸运的是,他能追上她,哄好她。
他能哄她一辈子。
44。宝宝
又逢一年春,日光灿烂,绿意盎然,新芽儿展露枝头。
私人专机上,越过舱窗看是一片片漂浮在上空的白色云朵。
初梨坐在软座上,手握一根细小的金勺,挖了一块烤得?刚好香甜的巴斯克,递到?前面的小女孩唇边,“来?,果果,张嘴。”
小女孩乖乖地张了嘴,接受妈妈的投喂。
紧接着,初梨的勺子重新挖了一块,再一模一样递到?一旁的男孩跟前,“川川,你吃吗。”
和小女孩差不多大的男孩衣着卡通的白衣白裤,工整利落,脸上的稚气未脱,但眼神已有和他爹类似不苟言笑的韵味,认真?地摇晃脑袋。
“妈妈,哥哥他不喜欢吃甜食。”小女孩提醒。
“我知道。”初梨含笑自己吃完了甜食,“我就是想?看看,他和他爸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这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是她四年前怀胎十月生下的双胞胎,男孩为哥哥女孩是妹妹,如今都?四岁了。
两个小家伙从小粉雕玉琢,精致漂亮得?像个洋娃娃,完美?继承夫妻两个的绝美?颜值基因外,连性格无一例外延续下去。
女儿名为傅果,长相和妈妈小时候一个翻版外,更是跟随初梨娇生惯养的性子,并且比当妈的多了一个特?征,更娇弱,许是怀的双胞胎营养供给的问题,她小时候身体不大好,这几年经过调养渐渐好转。
儿子名为傅云川,比妹妹早出生几分钟,但和傅果完全?不同,两个宝宝从小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哥哥比妹妹更懂事更明事理,俨然是他爹的翻版,连不吃甜食这个习惯都?遗传下来?。
现在他们母子三人坐在飞机上,是为了回申城居住。
初梨怀孕的时候,傅家和黎老就因为他们夫妻俩在哪定居而争得?面红耳赤,虽然初梨选择了申城,但傅老太太时不时用?珠宝诱惑她过去,小夫妻两不少时间也住在北城。
两个孩子的出生,让居住权的问题上升到?最?火热的程度,两个老头子互不相让,皆称两个孩子是各家继承的血脉,要留在身边培养,外公为了压制一头,更是卖起了一波惨,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让傅老让让他。
傅老最?终让出的结果便?是孩子们隔两年就换个地方住,北城申城来?回换,前两年是孩子最?小最?难带的两年,也是初梨需要家人的时候,因此是住在申城的,两个宝宝两岁多的时候,他们才去北城居住,不过才住了一年多,黎老便?咋咋呼呼让他们回来?。
外公那小老头的性子,只要达到?目的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像傅家是延续多个世纪的名门世家,傅老爱惜名声,行为举止得?体稳重,黎老抓住他这个把柄,隔三差五就在社交平台表露自己对小辈的思念,话里话外搞得?傅家打算把两个孩子活吞,不给他了,为了名声考虑和两家股份考虑,傅老只能先让步。
本来?计划夏天?让孩子们再回申城,被外公闹得?改成了春天?,提前好几个月。
连两个宝宝都?纳闷,明明说?好要在北城看过梨花再走的。
果果怀里揣着一个娃娃,抬起漂亮玲珑的脸庞,“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回这边住呀。”
“这个吧……”初梨没?法细说?,两个宝宝现在年纪小,对两边的生活都?能适应,没?有特?别偏向?于那一方,连她自个儿都?说?不出来?住在哪边更好一点。
“因为太姥爷喜欢果果,希望每天?都?能看到?果果。”初梨认真?回答。
“哦……”果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除了脸蛋和当妈的相似,衣着也如出一辙,不愧是出自初梨的手,自己每天?都?要保持漂漂亮亮的以?外,生了个女儿,自然不会错过给她打扮的机会,这可不是普通的洋娃娃,是会动的小人儿,简直圆了除了小时候希望洋娃娃会动的梦想?,每天?最?乐此不彼的事情就是给女儿挑选衣服。
当然儿子的也不会马虎,不过川川有他自己的想?法,人不大,才四岁,但智商和思维能力已经超过十岁孩童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并且学习能力很强,初梨都?不用?太操心他的日常生活。
初梨俯下了身,替女儿整理衣服上的小蝴蝶结,温和地摸摸她的脑袋,“果果喜不喜欢太姥爷。”
小姑娘点头,奶声奶气说?:“喜欢。”
人是住在北城,但他们经常回申城,对那边的人并不陌生,但小孩子嘛记忆力有限,傅家的人口就那么多了,黎家更不用?说?,好久没?回去一趟,初梨怀疑这丫头早就忘记太姥爷长的什么样子。
“川川喜欢吗?”初梨看向?自己的儿子。
“喜欢。”川川语气比妹妹要沉稳一些。
“那川川喜欢太姥爷还是太爷爷?”
“都?喜欢。”
云川的表情和妹妹一样天?真?,但回答的滴水不漏,不给初梨套话的机会。
果真?长大后就会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她现在也特?喜欢逗小孩,反正自己生的随便?逗,可惜大部分时候她似乎还没?两个崽子聪明,尤其是在云川面前,她一点小心思就会被戳穿。
华庭壹号。
黎老为了庆祝两个崽子的归来?,特?意安排了无污染的礼筒,这类花里胡哨的东西最?得?小朋友的喜爱。
小果果欢天?喜地地往人堆里扑过去。
哥哥老实很多,由初梨牵着手,一步一步走过去。
主动贴贴的小孩最?惹人爱,一大家子都?在,除了黎老,还有初父初母小姨,还有初野,这几年家里除了他们两个一直没?有添加新成员,初野往小姨的方向?靠拢并不打算结婚,因此全?家都?把初梨的两个宝宝当成宠儿。
果果看着傻乎乎好糊弄的小姑娘,机灵起来?并不比哥哥逊色,当妈的本以?为她会搞混这里的长辈,谁知她一叫一个准。
最?先招呼的自然是辈分最?高?的外公了,小动物似的小孩,不及人腰高?,长相白白净净糯叽叽的,扑过来?之后,黎老便?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电话里,黎老为了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示自己孤苦一生,身体不好等各种理由,但是抱小朋友的手劲一点不逊色,老头子每天?晨起锻炼,比同龄人的身体要年轻二十来?岁。
“让我抱抱我们果果最?近有没?有长胖。”黎老垫了垫怀里的小人儿,“嗯,比年前重了一些。”
“才没?有呢。”果果一听不乐意了。
果真?是女孩子听不得?体重这类的话,眉毛一撇和她妈一个样,估计私底下初梨也经常说?这些话,被她学得?有模有样。
“长胖点多好啊。”黎老教育道,“胖胖的才可爱,我不喜欢瘦的小姑娘。”
“太姥爷。”果果贴着黎老,张开小爪子摸摸他扎人的胡子,“你的胡子好长,我也不喜欢。”
小姑娘以?牙还牙。
“看吧,都?让你刮一下了,小孩子都?嫌弃你。”黎兰桐在旁边笑。
黎老只好先把孩子放下来?,去刮他那自认为有男人味的胡子,等刮完后,两个宝宝的重心已经放在初父初母那边。
黎兰晴喜欢收集珍珠,送小辈经常出手就是一串澳白,果果有一个他们家血脉的明显特?点就是也喜欢珠宝,喜欢攒漂亮的小东西,不过她最?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当然有珍珠的话她也会笑纳。
在其他小朋友为一点小零食和玩具折腰的时候,这两个双胞胎不拿点真?材实料的东西是很难哄走他们的,这完全?像他们那难伺候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