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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新婚 茶衣 20253 字 2024-12-20

13。未婚妻

初梨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祈深过来干嘛。

她想发?几张照片证明下自己不适合做老婆的缺点,不是喊他?过来一起嗨的。

余瑶看到她不太好看的脸色,“梨梨你怎么了?”

“我好像玩大了。”初梨咽了咽嗓子,小声说,“傅祈深要?过来。”

“你叫他?来干嘛。”

“……你觉得我会叫吗。”

他?,一个奔三?的人,人生地不熟的,来Pluto干嘛。

做贼心虚,她要?不赶紧溜算了。

“要?不我们走吧。”初梨提醒余瑶,她可不想和傅祈深在这里碰面。

乔家姐妹和包厢里其他?人的说笑和歌舞声太大,余瑶没听见她的话?,光头耳边灵敏得跟狗似的,笑眯眯蹭坐到对面,殷勤地递了小串樱桃过去,“怎么好好的想走了,是不是我招待不周,让大小姐没玩痛快。”

初梨还没回话?,光头故作神秘,“大小姐要?是想的话?,可以点其他?的男模,Pluto的男模个个身强力壮,包你满意。”

“……”她不是很想满意。

毕竟不常来这边,初梨和余瑶比不上大乔小乔两个姐妹玩得如鱼得水,她们啥圈子都能混个人头,有些富婆就?是如此,对外是端庄优雅的名媛千金,私底下玩得很快活,包养男明星和小鲜肉不足为奇。

大乔对傅子越很感兴趣,自己边上的男侍应调戏完了,叫傅子越给她剥葡萄。

在此之前这个包间是傅子越订过享受服务的,风水轮流转,他?欠这个包间十几万的酒水费用,无力偿还,不得已做服务生贴补。

可他?不是普通侍应,更不会做给钱就?走的男模,卖酒水可以,身心受辱的事情他?不干,一张俊脸从进来到现在始终冷着。

“怪不得大小姐喜欢傅小少呢。”大乔有意调侃,“这脸长得可真嫩啊,就?算不做富家少爷,去娱乐圈铁定混得风生水起。”

边说,边抬手,想摸傅子越的手,还没沾到边儿?,被他?冷眼甩开,力道很大,大乔身子往一旁扑去,好在被妹妹给扶住了。

姐妹俩愕然瞠目,小乔争论:“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子越冷冷道:“我劝你们别不知好歹。”

他?没沦落到被这种?人调戏的地步。

他?如果想回傅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真的把他?得罪了,等到他?回傅家翻身的话?,别说乔家,这包间里欺负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乔家姐妹面面相觑,刚才的气势弱了一半,罢了,没必要?非逮着这个人调戏。

她们两个不敢调侃,在场的不是没人敢搏一搏。

大乔率先挑事:“梨梨~你的未婚夫在这里,你怎么视而不见呢。”

初梨想走的动?作慢下来,看傅子越受辱的样子,对比自己之前遭到的嘲笑,心情莫名大好,轻哼一声:“谁说他?是我未婚夫了,我和他?早就?没戏了。”

“是吗,可是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傅小少呢。”

“没有。”初梨立马否认,“我才不喜欢他?,我已经?有新的未婚夫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个不熟悉的路人不自觉竖起耳朵,不肯错过八卦的蛛丝马迹。

光头乐了,“真的假的?谁这么幸运,能得咱们大小姐的青睐。”

连傅子越低垂的瞳眸或多或少横了些许目光,唇角泛着轻蔑和冷笑,他?不是不了解初梨的个性?,她个性?傲慢,爱逞能,谎话?连篇,鬼才信她说的话?。

“我未婚夫吧,可比前一个不守男德的帅多了。”初梨振振有词,这时候,她和傅祈深那桩令她厌烦的婚姻变得美好起来,落落大方拿他?来做挡箭牌,“比他?个子高,比他?有钱,有实力,最?主要?的是,无微不至,体贴疼人。”

小乔疑惑:“比傅家还要?有实力的是哪个家族?”

当然是傅家自己人了。

“说说呗,到底是谁?”大乔追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初梨瞥了眼傅子越,“两家长辈都商量好了,基本定下来了,下半年你们就?会收到婚讯。”

她说的这般振振有词,吃瓜群众可信度不高,实在找不出比傅家条件更好的人选了。

没人敢出声质疑,只有傅子越冷冷丢下一句:“撒谎精。”

初梨恼羞成怒,“你!”

他?端着托盘,不作理睬转身走人。

“你才撒谎了。”初梨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句,“傅子越,我待会就?点你去我房间里把衣服脱光光站阳台上喂蚊子。”

“……”

声音很大。

全场听得见。

同情傅子越两秒,同情初大小姐二十秒,果然,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大小姐求爱不得,一掷千金买心上人良宵一度,可悲可泣。

大乔:“真的只是喂蚊子吗,你不做点别的事情羞辱他?吗?”

初梨冷哼,“我还能做点什么,要?不给他?点个《奢香夫人》让他?跳广场舞?”

无人反驳,默认大小姐比起摧残人的身体,更喜欢心灵折磨。

初梨环手抱胸,往后背一仰,“气死我了。”

“别气别气。”光头哪敢让大小姐不高兴,男模不行,他?摆摆手,让外面的女侍应们进来,“给大小姐看个好玩的。”

光头想方设法哄初梨开心,前有傅子越,后来了个让她瞧都不乐意瞧的人。

一同服务这个包间的还有傅子越现在的女朋友,丽丽。

初梨幽幽朝光头丢了个眼神,搞不清他?哄她开心还是给她添堵,一个两个叫来的什么玩意。

偏偏她眉眼生得太靓,似笑非嗔的,让光头误以为自己做了件多畅快淋漓的事情,招来那边的丽丽,为她们服务。

丽丽胆战心惊地走来,她没傅子越那样的家庭背景,没人给她撑腰,每个动?作小心翼翼。

“这就?是傅小少的新女友吗?”大乔流露出嫌弃的表情,“现在哪个旮旯的货色都能出来勾引男人了吗。”

刚才傅子越没理她,搞得她以为他?的新女友就?算比不过初大小姐也该是个有特色的美女,谁知这么平平无奇。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不是所?有小三?都长一副狐媚样子。

乔家姐妹借着给“好姐妹”出气的名头,明目张胆为难丽丽,刚才傅子越不干的事让她全做了,挨个给她们倒酒,丽丽不敢不从,这是她负责的包间,来这边的人非富即贵,她一个得罪不起。

“行了,你们悠着点。”初梨低头玩着一个桌面游戏,手里酒杯晃着透明的冰块,抿酒时,杯沿落下浅淡的红唇印,“别到时候傅子越知道找你们两个麻烦。”

她和乔家姐妹感情一般,有时候还得向着她们,免得以后没个说笑的姐妹群。

“梨梨,你怎么这么容易心慈手软,她可是把你未婚夫勾走了。”大乔不乐意,“你和傅子越认识多少年了,马上要?婚礼,结果被这么个人搅浑,你甘心吗。”

“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初梨不以为意。

比起为难丽丽。

她更想看傅子越去阳台吹冷风喂蚊子。

“既然大小姐为你求情。”小乔推搡着人,“那你赶紧滚吧。”

小乔推的那一下,不轻不重,一直低头的丽丽吓着似的,猝不及防没缓过神来,硬是被那一下给推得踉踉跄跄,手中托盘和酒杯把握不住,跟着她连人一起摔倒在吸声的地毯上。

初梨距离位置较近,鞋面上蹭到些许淬过碎冰的酒水,凉飕飕的,她眉尖蹙起,真够倒霉,出来一趟报废一双鞋。

“对不起对不起……”丽丽跪在地上,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磕头认罪。

动?静闹得很大,其他?人懵圈地看来。

大小姐果然风光无限,走哪惹哪的新闻八卦,一刻不带停歇的。

“神经?病吧这人。”小乔大呼小叫,“我只是让她赶紧走,又没推到她,她怎么突然摔倒了。”

摔倒就?罢了,赶紧爬起来走人便是,偏偏要?跪下来磕头,搞得她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最?冤的莫过于初梨,本就?不快的心情被弄得一团糟,她和这桩事半点不沾边,那个叫丽丽的,朝她磕头干嘛。

会做事的光头第一时间让人把丽丽给带出去了。

他?一个混夜场的,能猜不出这是个什么事儿?,到底是没经?历过底层腥风血雨的一群大小姐,吃喝玩乐的时候,底下的人为剩下的资源争得头破血流,练就?炉火纯青手段,这个叫丽丽的,看似平平无奇,曾经?当过Pluto的酒水销冠,手段和智商分分钟碾压她们。

“刚才的事,大家都当没看见啊。”光头没用麦克风,声音格外洪亮,对人群中喊道,“拿手机拍照的也赶紧删了,别传出去搞得大家都难堪。”

今晚这事不弄好,往轻点说的话?,无非是丽丽告状给傅子越,傅子越找乔家姐妹和初梨的麻烦,他?现在失势,耍不起威风,不足为奇。

严重点谈,传出去就?是富家女欺负侍应,起个博人眼球的标题,写点断章取义的内容,她们几人名声必然被败坏。

乔家姐妹现在感觉到后怕,“要?是被人拍下来传出去怎么办?”

余瑶小声:“应该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上次不就?有少爷被爆出来,什么街头欺负老人,实际上呢,是那些人碰瓷。”乔家姐妹越来越担忧。

包间这么多人,万一有几个漏网之鱼背叛声张出去的话?,她们搞不好和苏沅落一样,因为给家族带来不好的名声而受到制裁。

“梨梨?你不害怕吗?”小乔问,“你不能因为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就?高枕无忧吧,那些无良媒体想到什么说什么的。”

“我怕什么。”初梨擦了擦鞋面,唏嘘,“我有外公会帮我顶着。”

“……”

同甘不共苦是吧。

初梨一来有人处理烂摊子,二来问心无愧,根本不放在心上,满心只在意自己的鞋子,匆匆起身,“这鞋子我得去洗手间洗一下,瑶瑶你去吗。”

“好。”余瑶跟着起来。

没讨得人欢心的光头低头迎接,讷笑道歉,“大小姐,刚才真不好意思了,早知道不叫那二人过来,净给你添堵。”

“没事,你是好心的。”初梨不以为意。

光头第一次和初家大小姐接触,实在意外她不难相处,喜欢摆架子,但不是摆的目中无人的架子,而是漂亮的躯壳架子。

走到门?外。

初梨感觉到脚下的不适应。

酒水黏糊糊的。

走路很不舒服。

被丽丽的酒水弄的。

她是不是应该把恶毒女配人设拉到底,咄咄逼人把鞋甩过去要?赔偿。

初梨皱眉低头,鞋头的位置被酒液浸染得变色了,黏糊和她的足尖粘在一块儿?,很是难受。

米白?色碎钻细带凉鞋,寿命使用有限,沾水报废,沾了酒精更没法再穿下去。

余瑶很是同情,“要?不我去朝人找双一次性?拖鞋给你?”

“一次性?拖鞋?”初梨反复确定,“拖鞋就?算了,一次性?的,这怎么配我的裙子。”

“……”

余瑶点头,有道理。

和大小姐呆久了,她对此习以为常。

鞋子不行,初梨走得很慢,拐角处忽然被人叫住。

“初梨。”

连姓带名的叫她。

除了傅子越还有谁。

初梨没回头,鞋子的不痛快让她漂亮冷傲的脸蛋多出几分不耐烦,“干嘛。”

走上跟前的不止一个脚步声。

稀稀落落伴随另一个人的脚步。

傅子越带着丽丽两人堵住她们的去路,兴师问罪的语气藏着极大的隐忍和不悦,“你到底有完没完。”

这一下子,初梨一脚差点踩滑。

她翻了个白?眼,干脆把破鞋蹬了,双脚赤着站在冰冷的地砖上,个头矮一截丝毫不影响她的趾高气昂,“傅子越你搞清楚,这里不是傅家,这里是申城,是Pluto,你一个服务生凭什么跟我这样讲话?。”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伤害丽丽,我们的恩怨和她没有关系。”傅子越置若罔闻,一心维护自己的小女友,自认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正义凛然,“现在你把她欺负哭了,你满意了吗。”

初梨斜去一眼。

丽丽哭得梨花带雨,眼泪纵横,一只手不断拉着傅子越,“子越,我没事的,她是初家大小姐,我们别惹她了。”

“丽丽,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初梨听得噗嗤一笑,她很想知道,他?怎么个不袖手旁观法,他?现在一个没权没势的,能拿她怎样。

傅子越再次强调,“我不可能喜欢你的,初梨。”

“……”

哦,原来是这样一个警告惩罚的方式。

“侬眼乌珠戳瞎特啦(你眼瞎了吗)。”初梨被气笑了,微微酡红的脸蛋仰起,“侬郭泽我欢喜侬撒?(你觉得我喜欢你什么)”

傅子越听得一头雾水,看了眼丽丽,丽丽只拽着他?衣角,“她好像在骂我们……子越,我好害怕。”

“没事,别怕。”

这俩人恩爱秀得没完没了。

初梨捡起地上黏糊糊的鞋子,回头示意余瑶,“阿拉走哇(我们走吧)。”

余瑶还没跟上去,傅子越抢先一步,几个大步跟过去,看到她耳际后的发?夹时怔了下,没有第一时间追到她,不由?得出声:“初梨,你把话?说清楚。”

他?紧跟到拐角时,步伐被逼停,不是前方的人走的太快,而是眼前的光线被挡住,一个颀长身影从天而降一般,挡住他?的去路,横在二人之间。

看清来人,傅子越惊讶得瞳孔骤大,“二哥?”

闻言,初梨扭头去看,没穿高跟鞋的她,在傅祈深面前显得小巧玲珑一个,合身干净的衬衫领带,以及清越卓然的身姿和这里环境格格不入,是乍然闯入的外来者,气场不怒自威。

他?居然真的来了。

不止傅子越紧张,初梨的小心脏揪了把,再看自己手上提着的高跟鞋,更添几分狼狈,默默往后退,退着退着,反而退到傅祈深的身侧了。

她精致小脸上的惊慌和恼火一望而知。

傅祈深眉眼敛起,浅棕色瞳仁眯了眯,“怎么回事?”

“二哥,我……”傅子越伸出去的手放下,随即想到什么,“我和初大小姐有点恩怨。”

“什么恩怨?”

“能是什么恩怨,还不是大小姐仗势欺人。”傅子越俨然为爱冲锋的纯爱战神,务必要?为自己受欺负的小女友讨回公道,对傅祈深态度卑微,看初梨眼神十分冰冷。

初梨喝了点酒,有些上头,手里提着的高跟鞋恨不得想摔他?身上,“傅子越,你胡说八道。”

“怎么不骂人了,刚才不是用方言骂的很开心吗。”傅子越振振有词,“因为二哥来了不敢骂了是吗。”

“哪个说我不敢啦,侬就?是只小赤佬。”她不甘示弱。

“你——”

傅子越恼羞成怒,疾步上前,想将她从傅祈深背后拉出来理论,手腕将将抬起,没到半空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握死。

傅祈深那只强行箍住对方的手指骨节修长,似乎没用什么力气将其反制,衬衫袖口依旧工整斯文,深重目光冷凝扫过,“傅子越,你要?做什么。”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二哥,你管不着。”傅子越试图挣扎。

傅祈深没有详细追问,也没有去看背后女孩,蓝色射灯和冷白?光线交织下,五官明晰清冷,平静反问,“我管不着?”

“她是我未婚妻。”他?甩开那只手腕,“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14。未婚妻

一句话?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落入惊涛骇浪,掀起澎湃巨浪数秒后归于死水般平静。

傅子越下意识脱口否认:“什么?”

他手腕乍然失去知觉,连同五识反应变得迟缓,俊朗五官浮着被震慑到的不可思议,迟钝的思维无法将眼前这个令他愈发畏惧的兄长和初梨联系到一块儿。

不动声色间初梨早在傅祈深出现的那一刻被?他划分为?己方区域,清瘦纤细的身形躲在?男人?背后,那身华丽精致的黑裙和她的嚣张跋扈搭配相得益彰。

她的骄纵,无理,随心所?欲,和傅祈深的沉稳,隐忍,从容不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极端,绝不会让任何人?联想到,他们?会结合?

“二?哥。”傅子越宁愿自己耳背,“你开玩笑的吧。”

傅祈深淡淡陈述,“你是不是忘了,傅家和初家的婚约。”

这是很久之前定下来的婚约,牵连到两家的信用和情分,关乎到两家集团的利益,傅子越任性妄为?,说走就走,丢弃的婚约自然由傅家其他人?完成。

傅家适婚少爷包括傅祈深傅子越在?内共有四名,初家于情选择了傅子越,而于理,本该选择能?力最出众最适合继承家业的家主,如今傅子越退出,这桩婚约重任理所?当然落给傅祈深。

“可是……二?哥你和她怎么般配,就她那脾气?——”傅子越难以置信,他很清楚二?哥的为?人?秉性,说不择手段雷厉风行?不为?过,二?十八年来专致于除去学业事?业再无其他爱好,私生?活极度清心寡欲,不沾女色,身边连秘书?都是男的,对婚姻大事?更是无心操持,怎么会突然和初梨在?一起。

若是旁人?,姑且认了,可那是初梨,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到大的人?,习以为?常的他都受不住大小姐的奢靡和娇宠,更何况是二?哥这种严于律己的古板男人?。

“不论她是初大小姐,还是你二?嫂。”傅祈深说,“你没有资格置喙她。”

“我……”

听到二?嫂两个字,傅子越的心口忽然落空,他习惯了初梨大小姐的身份,习惯她叫自己子越哥哥,习惯她被?傅家所?有人?称为?未来的傅小少夫人?。

惟独不习惯,她成为?自己的,二?嫂。

“你什么啊,我现在?是你二?嫂,放尊重点?傅子越。”初梨说话?多了几分底气?,刚才?光提高音量没有气?势,站在?傅祈深一侧,立马狐假虎威。

看得余瑶怀疑是不是时光穿梭,几个小时前,大小姐还在?为?如何拒绝婚约而绞尽脑汁,现在?立刻心甘情愿当人?二?嫂了。

傅子越并不愿意叫她二?嫂,仅仅从“初梨”改成“初大小姐”,“行?,尊重大小姐是吧,平心而论,你尊重过人?吗?”

“我又怎么了?”

“丽丽不过是没拿稳杯子,你就让人?下跪,这是现代人?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没证据就血口喷人?,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初梨越说越激动,本就酡红的脸蛋像是熟透的樱桃,红润润一片,她喝酒一般不上头,点?到为?止,没想到这里的酒后劲这么大。

傅子越比她更火,“怎么没证据了,那么多人?看着,都知道丽丽下跪了。”

“她是朝我下跪的吗,她自己怎么说的?”

初梨把矛头转向一直默不作声但事?事?和她相关的丽丽。

她想错了,丽丽不是小白花,反而很聪明,之前傅子越找她的时候她就应该顿悟这个女孩不简单,擅于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我不知道……”丽丽战战兢兢捏着傅子越的衣角,“我当时被?人?推了下,然后就摔倒了,我好害怕,那么多人?,我只能?下跪求饶,希望大小姐网开一面绕过我。”

“我网开一面,是我推的你吗,你朝我下跪干嘛。”初梨条理清晰。

傅子越冷眼,“除了你还有谁会推她?”

自证的弊端在?于被?人?牵着鼻子走,初梨越解释越混乱,那么多人?,只有她和丽丽存在?矛盾,加上她刁蛮的性格,子虚乌有的罪名从天而落。

这样继续争论下去毫无意义,傅祈深叫来服务生?叮嘱两句,不一会儿,负责Pluto客户管理的经理姗姗来迟,双手交合行?正礼,卑躬谦卑笑道:“傅公子,大小姐。”

傅子越以为?是叫的他,回过头,经理已然来到傅祈深的跟前,毕恭毕敬,“不好意思,小店招待不周,傅公子有什么吩咐尽快说。”

傅祈深问:“包厢监控有吗。”

他直击要点?,省去他们?过多争吵。

“有的。”经理点?头哈腰,“我这就给您调出来,您想查什么时段的监控内容?”

傅祈深看向初梨,初梨掰着手数了数,对时间没啥概念的她大手一挥,“都给调来吧。”

经理:“那就从今晚开业的时间算起。”

“没必要吧。”丽丽忽然惊慌,“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从这个时间调就行?了。”

她的话?没有说服度,经理不仅没有理睬,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

调监控需要一定时间,初梨没这闲工夫等他们?还自己一个清白,“就这样吧,我也累了,走吧。”

转过身,额前不偏不倚是傅祈深,距离不到一米,似有似无嗅到淡淡的奇楠沉木香,不知为?何,她每次和傅祈深对视,原本的气?焰不自觉被?灭一半。

“二?哥。”她和傅傅家兄弟说话?的语气?明显不同,此?时更娇嗲一些,“还有事?吗。”

“不穿鞋就走?”傅祈深指的是她光秃秃的脚丫子。

“哦……我的鞋被?那个丽丽弄湿了。”初梨想起这个,小嘴一撇,“没法穿了。”

不是没法穿,和衣服一样,是不乐意穿。

傅祈深把一张卡递给经理,“帮忙买双拖鞋。”

经理接过来,突然听见?大小姐嘟哝:“我不穿拖鞋。”

“……”

傅祈深纠正:“买双女士凉鞋。”

初梨:“嗯嗯,我也不是很挑,不要买的太丑就行?,最好细跟,白色或者黑色。”

“……”

傅子越冷笑,看吧,和这种大小姐在?一起,每天都会饱受她的精致折磨。

傅祈深不予多言,只叮嘱经理:“按她说的办。”

就算从这里到洗手间只有几步距离,初大小姐也不愿意随随便便穿双拖鞋。

手上这双鞋子她本来打算提去洗手间冲洗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就穿的,有人?买鞋就不费那么多功夫。

“地上凉。”傅祈深视线带过哑光地砖,“你要不暂时把鞋穿上。”

“可是不舒服。”她嘟哝。

酒喝的不舒服,话?听得不舒服,还有那鞋子,都让她不开心。

把鞋提着手里很不优雅,初梨只好先放在?地面上,勉勉强强把两只白皙的足尖伸进去,试穿了些,酒液黏糊感依然在?,这感觉还不如受点?冷光脚呢。

“走廊那边有包间。”经理殷勤道,“大小姐看起来有点?醉了,可以去休息下。”

“不了。”她不喜欢临时包间,很多人?用过,不干净。

“那……”经理想不出招,总不能?劝人?回家休息。

“顶楼有套房。”傅祈深忽然说,“要去休息吗。”

Pluto坐落酒楼的中间层,以上是高级酒店服务,包含顶楼的套房。

初梨没有预订,“现在?可以去吗?”

“你想的话?。”他淡淡陈述。

“那行?吧。”她估计鞋子送到的话?还有一阵子,被?那两男女的事?折磨得心累,休息下未尝不可。

只是,她怎么过去。

她一步不想迈开,高跟鞋,足尖位置湿黏,每走一步足踝都要往下滑,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倒。

见?傅子越一直在?瞪这边,初梨哼唧一声,似要彰显下自己二?嫂的身份,把手伸到傅祈深跟前,娇声娇气?,“二?哥,我不方便走路,能?扶我一下吗。”

微凉软乎的指尖隔着薄薄衣衫触碰着他,女孩瞳眸清澈洁净,含情脉脉得让再无动于衷的人?不忍拒绝。

傅祈深不太吃撒娇这套,没有伸手接住她,言语间却是顺从的,“确定要扶吗。”

“那不然呢。”

“不方便走的话?可以抱你上去。”

初梨双眸亮晶晶,立马附和,双手张开,“那抱抱。”

“……”

“要公主抱。”

“……嗯。”

她一点?不客气?,指名公主抱,其他的不行?,不好看。

几分钟时间,她就暴露自己的脾性,刁钻,娇气?,事?儿精。

傅祈深没有傅子越所?想的那般不耐烦,抬起一只手腕,露出一截黑色表盘,银原钻腕表链是精钢材质,儒雅贵重,却冰冷咯人?,在?抱她之前,他先将其摘下,递出去的手腕筋络分明,肤色偏冷白却显精壮。

“大小姐。”

低沉的嗓音落下后,初梨只觉腰际多了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将她从后捞起,两只膝盖窝下捧着的是他的臂膀,他抱她毫无费力,只是为?了绅士手,避开一些部位而缓慢了些。

她偏头便见?近在?咫尺的面庞,傅家少爷样貌个个都是顶尖,傅祈深比稚嫩的傅子越多出一些眼神上的从容冷静,下颚线更明晰,论气?质也是傅祈深更拿人?。

傅祈深视线分明是对着傅子越的,余光却敏锐捕捉到她的细枝末节,“好看吗。”

“……嗯。”她一愣,“不能?看吗。”

“抓稳再看。”他说,“以后也有很多机会给你看。”

“……”

她听话?地把手攀在?他的肩上,环过脖子,他肩膀很宽,自带一种安全感。

“走吧。”傅祈深说,路过经理跟前的时候说,“尽快把鞋子送来。”

“好的。”经理俯身相送,看旁边的傅子越还在?发呆,把刚才?的卡递给他,“你闲的没事?,你去给大小姐买鞋子去。”

这事?蛮棘手的,经理怕挑不好惹大小姐不高兴,交给傅子越刚刚好,他是傅家的人?,想必不会太为?难。

“我?”傅子越不可思议,不情不愿。

他被?迫接个经理塞来的卡时,那边的初梨窝在?傅祈深的怀中,等到电梯来了,进去之前,她回头看了眼他,很不客气?地吐了吐舌头。

傅子越气?得脸都红了。

挫败地把那张卡扔在?地上,想用脚踩的时候被?经理喝住:“喂——你疯了,还不快去干活。”

傅子越想自己真的疯了,莫缘由的来气?,不是因为?大小姐趾高气?昂,是傅祈深,为?什么他总是争不过二?哥,他为?了明哲保身不愿意参加家族内斗,舍弃所?有东西了,傅祈深赢了那么多还不够吗,凭什么连婚约也拿走了。

就算是自己不要的,就算他讨厌大小姐,可自己曾经所?拥有的被?别人?夺走的滋味实在?太难受。

经理把卡重新放他手里,颐指气?使,“还当自己是少爷吗,我告诉你,来了Pluto就是众生?平等,就等听人?使唤,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傅子越冷冷睨了眼,“你敢。”

经理被?眼神吓了一跳,想起背后撑腰的人?,底气?添上三分,“我为?什么不敢,你现在?不是傅家的少爷,而且我这么做,就是傅家的命令。”

不然一个小小的会所?,哪能?真的镇得住一个少爷,经理一来就认出傅祈深的身份,说明早就碰过面。

傅家的最终命令是傅老?下达的,办事?人?却是傅祈深,老?爷子只让傅祈深尽快把傅子越带回傅家,至于什么方法,随傅祈深做了。

傅子越握住手里的黑卡,原本浇灭的斗志慢慢燃起。

电梯上升很快。

数字迅速跳转。

期间没有人?打断,总统套房的电梯只服务业尊贵的VIP用户,不容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一梯一房,且配有堪比管家团队一样的服务。

“其实你可以放我下来自己走的。”初梨扒着他的肩侧,似醉非醉狡辩,“我没那么矫情。”

她只是想在?傅子越面前嘚瑟。

谁都能?看出来,她刚才?的撒娇都是装的,现在?只剩他们?两个,她就不想装了。

傅祈深置若罔闻,揽过她后腰的大手指尖力道不自觉攥紧,整洁衬衫白色袖口擦过裙身的黑色纱带,极大的颜色反差一如此?时电梯里,一淡一艳的二?人?。

“二?哥?”初梨以为?他没听见?。

“你就这么想气?子越吗。”傅祈深没看她。

“可不是嘛。”她声音被?酒精催染得微哑,断断续续告状,“他之前,特意来我家警告我不要伤害他的小白花,刚才?更是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我以强欺弱……还有,那小白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哭哭啼啼,颠倒黑白搅浑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两个人?……”

提到那两人?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

聒噪得很。

“要不是二?哥你过来。”她眼眸委屈巴巴卖惨,“我不知道得受傅子越多少气?呢。”

“……”

他来的时候只看见?傅子越被?她气?得发抖。

“还有。”初梨稍显扭捏了下,颈子稍稍凑过去,气?息离他的下颚很近,吐气?如兰,“二?哥刚才?说我是你未婚妻?”

Pluto杂香很多,她身上的尤为?浓郁,唇齿间掺杂的柠檬薄荷的果香酒气?,衣裙上沾染白茶茉莉的甜香,仿佛从花房中生?出来似的,娇俏悄的可人?。

电梯来了,傅祈深抱着人?出去,软玉在?怀,临危不乱,动作和声色一样沉稳,“不是吗。”

“嗯……其实在?今晚之前,我不是很想嫁给你。”她朦胧的眼眸眨了眨,借着那股劲儿吐露真言,“我觉得我们?两个不熟悉,很多方面不合适,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一顿,又说:“我可以和你联姻,给你做老?婆,不过不能?太急,就像你之前答应的,婚期暂时推迟,最好明年再举行?婚礼。”

她既想要二?嫂的身份压制傅子越,又不想直接嫁给不熟悉的男人?。

“当然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她沉思。

“……”

自上电梯后他只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话?,耳边再没个消停,不能?高兴的太早的傅祈深听着初大小姐摆着手指提醒:“这期间我们?可以当正常夫妻相处,不过不想领证,万一你和你弟弟一样出现那些不好的因素的话?我还能?及时止损把婚退了,同理如此?,我要是有让你不高兴的地方,你也可以退婚。”

她算盘打的很不错,既压制傅子越,又糊弄的了家人?,日后和傅祈深相处如果他很得心意的话?白白赚个帅老?公。

“正常夫妻相处?”傅祈深反问,“你想和我怎么正常相处?”

“就……”

正常夫妻自然会做正常合理的亲密的事?情,包括拥抱接吻和房事?。

初梨似乎没想到深远的这么一层,白皙额头往他肩膀一靠,闷声闷气?地附和:“我都行?。”

“……”

都行?。

怎样折腾都行?么。

沉静的夜晚,迷醉的女孩,舒适的套房,合在?一起就是人?间顶级诱惑。

“大小姐。”傅祈深英眉拧着,抱着她的颀长的身影站在?套房门口,“你醉了。”

“没有……吧?”

她觉得她蛮清醒的,一丁点?鸡尾酒不算什么。

傅祈深:“需要打电话?给你的家人?吗。”

“唔……你不是我家人?吗。”

他喉骨动了动,没有应话?。

套房门外管家随时备候,他们?过来时俯身行?了礼,傅祈深回头吩咐,让人?送醒酒蜂蜜茶过来。

怀里的人?挣扎了下,“我真的没醉的,我只是头有点?晕,脑子很清醒,我能?认出你是傅祈深,知道你是男的。”

“这你要是认不出的话?,就不是喝醒酒茶那么简单了。”傅祈深说,“该送医院了。”

她一直在?动,他就近把她放在?白皮沙发上,黑色裙摆铺盖,两条细长的腿随意叠放,同样是白色,竟分不清双腿和沙发的质感谁更胜一筹。

她逻辑跳得很快,据理力争狡辩自己没醉,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软件,本想让余瑶帮自己证实,家族群的消息突然就99了。

点?进去一看。

小姨:【马上要十点?了,梨梨还没回家,她不会真的打算在?外面过夜吧。】

小姨:【不是不让女孩子去会所?,是Pluto这种地方太混乱了,里面好多漂亮的男模,万一我们?梨梨被?其中一个勾走了,和傅家的联姻怎么办?】

初野:【小姨怎么知道Pluto有漂亮的男模。】

小姨:【……我猜的。】

初梨正纳闷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去Pluto的事?情,一看自己的朋友圈点?赞人?中有小姨和哥哥,顿感不妙,那本该被?傅祈深看到的朋友圈,忘记屏蔽家人?了。

好在?她没法乱七八糟的文案,不然遭不住他们?的盘问。

小姨:【@初梨,梨梨你在?哪,还不回来吗。】

紧随着,初母打来语音通话?。

初梨胆战心惊地接听,“姆妈……?”

“梨梨啊,你在?哪玩呢,你外公今晚回来了。”

“外公?”

“是啊,还有他的老?相好,大家都在?呢,准备商量你的婚事?。”

初梨酒醒一半。

外公怎么突然回家了?

平日里初梨可以任性妄为?,但这是有个限度的,做什么都得以自己安全健康为?底线,像这种大晚上出去喝酒泡男模的事?情在?老?辈人?眼里是极大的风险。

而且,她还喝醉了。

“姆妈。”初梨心虚地看了眼傅祈深,“我和瑶瑶在?一起呢……嗯……我今晚不回家了,我和她还有很多闺房话?没说呢。”

本背对着人?的傅祈深侧首,飘飘然落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没有说话?没有戳穿,听她长达三分钟的撒谎表演。

糊弄完母亲,初梨呼了口气?。

她不想被?外公发现她在?外面喝酒,只能?拿余瑶挡枪。

那头应付好,初梨可怜兮兮仰首,“二?哥,我今晚不能?回家,能?在?这里住一晚上吗?”

她知道这间套房是他定下的,既然带她来休息,住一晚上应该不是事?儿。

傅祈深:“随你。”

“那谢谢二?哥了。”初梨眉眼弯弯,“麻烦二?哥让人?帮我送点?东西。”

“送什么?”

“女士浴巾,浴衣,浴帽,不要一次性的,质感稍微好点?就行?,还有卸妆乳液,洗面奶,洗发水和沐浴,品牌的话?我可以挨个写?下来,时间有限就不泡澡了吧,但是助眠香氛得要的……”

看他一直没说话?,初梨有些不好意思,“二?哥,你有在?听吗。”

“嗯。”他忽然问,“你家里平时配多少阿姨能?帮你维持正常生?活?”

“这个吧……”初梨停顿,“五六个吧,因为?我养宠物,所?以需要很多阿姨分工,怎么了?二?哥是不是觉得我事?情太多了?”

“没有。”他始终不温不火,“问一下,方便以后备给你。”

“……”原来他在?思考这个。

“还要准备什么?”傅祈深又问。

“我再想想。”

门口电子猫眼响动,住房管家送来刚才?吩咐的醒酒蜂蜜茶,多温了一杯牛奶以备后用。

“这双鞋子。”管家将包装袋递来,“是Pluto经理让送上来的。”

“麻烦了。”傅祈深淡淡道谢,接来的同时将初梨刚才?的话?复述给管家,她说的那些东西,酒店大部分是有准备的,不过洗浴用品按照牌子挑选的话?就需要一些时间。

“还有这个。”管家递来一个平板,“Pluto经理说这里面有您要的监控视频。”

平板被?放在?桌台上,傅祈深点?开的时候播放画面停在?事?发时间,应该是考虑周到的Pluto经理提前调好的,方便将那时段的监控完整呈现出来。

不论是傅子越或者他的小女友,初梨并没有任何的招惹。

监控时间再往前推移,初梨没有出现,来来回回走动的只有侍应。

随手划到视频的最开始,客人?到来之前,只有那个叫丽丽的侍应在?整理房间,不一会儿一个男人?推门进来,环顾四周看没人?后,和丽丽有说有笑起来,时不时伸手占便宜,丽丽没有推拒反而笑着迎接。

大部分人?在?人?前人?后是不一样的面孔,丽丽人?前乖巧可怜,人?后左右逢迎,毫无羞怯。

怕是只有初大小姐,人?前人?后都一个样,不需要伪装,把娇惯和爱漂亮明目张胆写?脸上-

初梨对睡眠质量要求不低,星级酒店一般并不能?符合,只能?说将就着能?用。

所?坐的沙发靠着夜景落地窗,富贵繁华的滨江一览无遗,灯火胜过星光明耀,百米高空俯瞰,眼底是另一片璀璨星河。

初梨略微困了,加上酒精上头,打了个哈欠,屈身靠着沙发背眯了会,没歇太久,眼前身影晃动,一壶醒酒茶被?男人?长指防止在?矮几上,柠檬片和蜂蜜浸煮过的,颜色澄亮的橘黄。

“大小姐。”傅祈深不温不淡叫醒她。

初梨迷糊糊睁眼,“嗯?”

他低头注视着那张倦意漂亮的小脸,“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

她半圆的瞳眸瞠大,细长睫毛飞快眨动,脑子里迅速将他的话?过一遍。

自己脱还是,他脱?

他们?现在?就要进行?到这一步了吗,还是说,夫妻之间就是要这样发展的吗。

“我现在?就要脱吗……”初梨疑惑。

“嗯。”

“……可是。”初梨低声喃喃,睁着惺忪双眸注视着男人?,手指拨弄着拉链口的蝴蝶结,“我们?还没领证,现在?就做这些事?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语气?软得一塌糊涂,顶着一张绝美微醺的面孔,小鹿眼眨巴着清澈和愚蠢。

“初梨。”傅祈深沉声一唤,捏了捏眉心,“你在?想什么。”

“……嗯?”

他蹲下了身,抓起她的两只足踝,将损坏的凉鞋褪去,“我是问你,要不要我帮你脱鞋。”

“……”

他是看她醉了,昏昏欲睡,没有直接上手帮她把鞋子脱掉,礼貌性过问一句,不曾想这大小姐脑子里装了什么颜料。

非礼勿视。

视了就无法挽回。

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对刚才?那一幕熟视无睹,更不可避免任期在?脑海里疯狂回忆,零碎片段一次次地上演,勒住人?的喉咙,燃烧腹部的温度,让整个人?的体温上走几个度。

“……哦。”大小姐葱白似的指尖掖着鹅绒毯被?,“不好意思,我有点?醉了。”

“刚才?不是说没醉。”

“骗你的。”

“……”傅祈深眉目间染着不明情绪,忽略脑海里过目的片段,薄唇抿着隐忍和克制,替她倒了一杯醒酒茶,递给了她。

“二?哥。”初梨瓮声瓮气?说,“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叫我名字了。”

他没叫大小姐,情急脱口而出喊的名字。

傅祈深:“怎么?”

她吸了吸鼻子,“你凶我。”

“没有。”

“有,我明明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她特意强调,“你凶巴巴叫我名字,质问我。”

“那不是凶你。”

“就是。”

他不该和一个醉鬼解释这么多。

在?初梨的认知里,她觉得叫大名就是凶她的表现,这和她家里和身边人?从小到大只叫她小名有关系。而在?傅家,叫本名都是老?爷子的恩赐,老?人?家真正发火的时候,不是混账东西就是死小子,这样相比,不止他们?两个,连两个家庭,都有着着不小的差别。

“好,以后不叫名字。”傅祈深薄唇抿着,视线深邃,“你想我叫你什么,Lily?大小姐?还是。”

在?她幽怨朦胧的醉眼注视下,他补充,“老?婆?”

15。未婚妻

叫名字显凶,叫其他显生疏,那就只剩下叫夫妻之间的称呼。

他们没?领证,不过两家父母已经商定好,且有了初梨外婆的一纸婚约,做夫妻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初梨揉了揉晕乎乎的额间,维持着一丢丢理智,“也不行,我才二?十二?岁,把我叫老了。”

她不是说这个称呼不能叫,而是不喜欢。

至于宝贝,亲爱的之类的,过于肉麻,更不行。

“那就大小?姐。”傅祈深没?和?她多纠结,“我习惯这样叫。”

初梨垂眸,挑拣着脚下的两双鞋,一双三十五码的细凉鞋,一双EVA材质的舒适拖鞋,缓冲的酒劲让思?维变得缓慢,思?考自己待会要去洗澡,得穿拖鞋,脑子这样想的,又忍不住试穿了那双没?穿过的凉鞋。

还?挺好看的,码数也刚好。

“大小?姐。”傅祈深说,“你要去休息吗?”

“……嗯。”她趿着凉鞋走了两步。

醒酒茶没?有降低酒精度数的功能,只是起到缓和?的作用,Pluto的酒都是后起劲的,她后知后觉想起一个关键点,“二?哥,你刚才说什?么?”

“你醉了,早点休息。”

“上一句。”

“大小?姐。”

她踩着细高跟,个头稍稍高出?几公分,无瑕的脸蛋浮着些许醉意和?疑惑,“你说你习惯这样叫,你以前也这样叫过我吗?”

她怎么不记得这些事。

傅祈深:“所?有人都这样叫。”

其实?初梨按年龄算的话并?不是初家大小?姐,是二?小?姐,她的一个姐姐前些年才相认,因为不常联系,周边人又叫惯了,她仍然是大小?姐,从未改过。

“哦。”初梨没?怀疑,试探性抛出?一个问?题,“二?哥你记忆力好吗。”

“还?行。”

“那对于十多年前的事情,你会有印象吗?”

她和?她的个性一样,明?目张扬。

能开着阿斯顿马丁跑车跟踪他,制造的声音比拖拉机过山还?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现在亦是如此,把探究追问?写在脸上。

傅祈深说:“没?有。”

“哦,那就好。”她舒了口气?。

“怎么了?”

“你不记得就好。”初梨脱了拖鞋,晃了晃两只脚,挨个套上一只拖鞋,“我小?时候有一次无意之举,害你丢脸。”

“哪一次。”

“我那天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手里抱着一束花,大人夸我像个漂亮的新娘子,说要把我嫁给你。”初梨仔细回忆,“当时我又不认识你,吓死?我了,立马拒绝了你,说要嫁给傅子越。”

她讲完,眼眸飘着“还?好他不记得这件事”的庆幸,透着大学生一般的清澈。

就这种认知程度,还?说没?醉,不喝醒酒茶,去医院挂号都得查个脑核磁。

傅祈深又倒一杯醒酒茶,递过去的时候说:“大小?姐那天穿的不是粉色的,是白色的裙子,怀里抱着的是小?熊玩偶。”

“是这样吗。”初梨若有所?思?点头,红唇抿过杯子,半杯醒酒茶下去,人突然清醒,微细的喉咙被水呛住,猛地咳嗽两声。

“你不是说你对十多年前的事情没?印象的吗?”她问?。

“其他的不记得,你说的这件我记得。”

“……”

惯会挑的。

而且很清楚,细节到裙子颜色都记得。

她重重放下杯子,不乐意理他,“骗子,我不理你了,我去洗澡了。”

“大小?姐。”他看到她一只脚趿着拖鞋一只脚穿的凉鞋。

“别叫我。”

“你鞋子穿错了。”

她低头。

没?好气?地蹲下来,把鞋子全部蹬了后,往旁边一扔。

对傅祈深后面的话,自然全部都漠视了,醒酒茶基本没?起作用,意识不明?,晃晃悠悠去了浴室,怎么叫都不理。

就算醉酒了。

大小?姐脾气?只增不减的。

她刚才列出?那么多清单来,如今孑身一人去浴室,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套房管家的服务皆是一流,以客人体验至上,一百分的事情能办个七八十分,除了初梨要用的沐浴露牌子没?有拿来,其他样样周全。

傅祈深帮忙把东西暂时放置后,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百米高空之上,夜晚的空气?单薄,风意卷着一座城市歇息后的凉意,穿过露台时顺走缕缕青灰色烟雾,沉香气?息浓郁,镂空黄铜灯光幽暗得像古代?帝王家的烛火,聊胜于无地照着暗绿色雪茄椅。

傅祈深不习惯依靠,他身姿始终保持笔挺,哪怕是边抽烟边接打电话的时刻,他背后是光,五官轮廓迎着的是无边的暗夜,在白色烟圈缭绕间更无法辨清情绪变化。

骨节分明?的长指间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猩红的光如心脏一般兀地闪动。

电话那端,汤武问?:“怎么突然想查一个无关紧要的女的了。”

“她是子越的绯闻对象。”

“我知道你的意思?。”汤武说,“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查她有什?么用,知道她品行不端又有什?么用,让傅子越看清她的真相后幡然醒悟和?你争夺大小?姐吗。”

“你觉得他有资格吗。”傅祈深说。

“说真话吗。”汤武笑了,“我不敢说,但我要是问?白哥的话,他肯定会笑死?你。”

汤武可不敢得罪人,只能拿另一个好兄弟的名头劝傅祈深,有事没?事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爷子已经开始调查了,那女的真面目被揭开是迟早的事情,”傅祈深说,“与其被动揭开,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汤武似懂非懂。

无非是拿这事给老爷子邀功。

傅老爷让傅祈深把傅子越带回去教育,这个考察人心的任务,顺利完成的话就能挣个表现分,在家族里树立管事的威严。

傅二?哥如今坐上现在的家主位置可不是老爷子一心捧上去的,而是从快十年的商战以理服人服上来的,傅老爷向来疼爱傅子越这个家里最小?的嫡孙,如果不是傅子越自己作死?硬要断绝和?初家的婚约,惹得老爷子不高兴,日后会是个棘手的对手。

如今,被打了麻醉剂的小?狮子罢了,稚嫩无能,不足为惧-

浴室的门?拉出?一条缝。

静悄悄的,先探出?一颗脑袋。

半截身子仍然挡在磨砂门?后面,像只警惕出?窝的兔子,环顾四?周安静如水的不动物,正要小?心翼翼出?去,看见一旁置物架上的摆设。

整套的浴衣浴帽,以及她刚才说的洗漱用品,比她想要的更全面,多了磨砂膏和?润体乳,都是产品的高端系列,虽然赶不上她在家里用的那些大牌定制款,将就着能用。

初梨迅速抱起一堆杂七杂八的洗漱用品,重新钻进浴室。

想不到傅祈深让人办的事挺利落的,她要的基本都准备了,看在这份上,勉勉强强原谅他刚才的不实?诚。

做SPA的时候洗过发了,可惜Pluto包间气?味杂乱,染上乱七八糟的味,她站在花洒下细致地洗了一遍,长卷发并?不好打理,这些事她一般不需要亲自动手,家里有专门?做这块的阿姨。

半小?时后,浮雾的及地镜面中,一道赤脚的倩影悠悠飘过,倒影的白色冰丝绸薄浴袍很合身,美中不足的是领口开的略大,她腰带系松的话很容易抖,系得太实?又将胸围托得更显著。

旁人胸大一些的话容易臃肿,初梨的肩膀和?后背很薄,除了不宜穿吊带,几乎不受衣服的限制,一件未经挑选过的浴袍照旧传出?自然美的松弛感。

门?拉开,看见棕色地板上放着的一双女士凉拖时,初梨的神色滞了几秒。

应该是……傅祈深放的。

刚才的洗漱用品也是他放的,她赌气?说不要,其实?洗澡的时候偷偷摸摸拿进去用了。

她踩上拖鞋,刚才的恼全没?了,大摇大摆走到厅堂,看他从露台过来,清了清嗓子,“那个,能帮我把管家叫来吗?”

他刚刚点过一支香烟,在风里站久了,味道基本淡去,余下些许薄荷和?沉木香,他把一只钢制火机随手扔下,“怎么?”

“帮我吹头发。”沐浴后的她比刚才似乎清醒一些,走路没?那么晃悠,手指卷起一缕发,“发尾被我刚才自己吹过了,头顶发根还?有些潮。”

套房提供的是biramming吹风机有些重,她发质蓬松量大,自己吹干的话很费手。

为傅祈深提供套房服务的管家和?侍应都是男的,她穿的比睡衣更随意的浴袍,叫任何一个来都不合适,临时找女侍应给她吹的话费时不讨好。

看他一直没?动,初梨眨眼:“二?哥是不是觉得吹头发这种事情让别人来也很矫情。”

“没?有。”

她嗲声撒娇:“那二?哥帮我吹?”

“我吹不好。”

“二?哥可以学。”她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真的羞红还?是酒精作用。

她一贯作风是麻烦自己不如委托旁人。

女生头发不比男生潦草吹干就好,臭美的可以上点发胶,经过烫染和?定期保养过的发质蓬松柔软,每一缕弧度都卷得刚刚好,大波浪卷是很吃头身比的发型,初梨驾驭得住不仅仅是脸小?,还?有美得毫不含蓄的浓颜系五官,可娇俏可明?艳也可风情万种。

她把恃靓行凶体现的淋漓尽致,公主似的坐在单人布艺沙发上,把吹风机和?卷棒递给身后的男人,“把头发分成六股,两边各三股,分开卷起来再吹,风力不要太大不然太吵了。”

“……”

吹风机开了,声音没?她的吵。

傅祈深吹到一半,碰到一枚梨形发卡,随手摘下,和?她身上的其他首饰相比,没?有珠宝修饰的发卡很难得,是她身上少有不闪亮的东西。

他学习能力很强,只说一遍就记住了,但男人的手法比不上女人细腻,动作也生疏,微凉的指尖时不时蹭过她的脖颈,冷热交替感酿着坛酒似的,没?有香熏的厅室气?氛却慢慢浓稠。

她靠沙发的坐姿过于悠闲,领口松垮,无需刻意低头,一览无遗,没?了紧身束腰的包裹,那团柔软白润似羊脂玉,隐隐约约洇出?淡淡的树莓粉,和?熟透的水蜜桃相较过之而不及。

吹风机忽然被放下。

闭眼享受未来老公吹头发服务的初梨后知后觉,“唔……怎么了?”

“差不多了。”傅祈深眉宇间拧起弧度,撂下一句,走了。

“哪里差不多了,这边没?有吹好……二?哥?喂,傅祈深……”

伴随着她不乐意的呼喊,他转身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另一个房间门?口。

就,莫名其妙的。

估计是不想做这种事情吧。

初梨只好自己拿起吹风机,将剩下的部分吹好,来到镜子前,一边做简单的护理,一边欣赏自己漂亮的脸蛋,赏着赏着,发现浴衣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松的,面前一大片肤色落落大方?地呈现,精致分明?的锁骨线条下,是更加明?晰,弧度更深,起伏更大的线条。

“——!”她倒吸了口凉气?。

连忙裹好浴衣。

什?么情况。

她不会被他看光了吧。

应该没?看到。

这些天相处,她可以把他归为正人君子那类,不太可能会故意往女孩子前面看的。

初梨漫不经心地想着,随意撩了撩发,手指摸了个空。

发卡不见了。

回刚才位置找了一圈,无影无踪。

奇怪,傅祈深刚才摘过她的发卡,难道被他拿走了吗。

初梨一边系浴带,打了两个蝴蝶死?结确定不会走光后,来到房门?前,敲了敲。

隔音太好,只听见里面有男声附和?,没?听到说的什?么,初梨又敲两下,“二?哥。”

“……大小?姐。”

他嗓音富有沉厚的磁性以及沙哑。

没?听到拒绝的声音,初梨拧门?进去,准备问?问?他发卡的事以及刚才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内容。

眼前猝不及防地一亮。

傅祈深刚从浴室出?来,漆黑的碎发没?有完全干透,几滴水珠沿着额角到锋利的下颚线倏地坠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男人洗澡很糙,花洒水从顶浇下去,不用毛巾擦拭,眼睫上浮着细小?的水滴,眉眼压着沉重感,利落明?晰的五官线条比白日里勾勒出?几分散漫的野性。

他没?她那么挑,披的是套房提供的浴袍,不是丝质的,质感却也温和?,宽松地从肩膀覆盖,自然垂落,他腰带系得比她刚才更随意,男女差异无所?谓这些,紧实?的肌肉显露得落落大方?,在小?麦肤色上勾勒着性感突出?的线条。

胸肌线感恰到好处,不是夸张的突兀,再延下是八块腹肌的位置。

初梨的视线在思?维控制下不自觉往下瞥。

腹肌呢,怎么看不着了。

浴衣挡得那么严实?干嘛。

男人哪怕上半全露都是无关紧要的,傅祈深这样披盖着已是很得体,却也禁不住她视线乱七八糟地乱瞄,他低低喊了句:“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哦。”她视线从他身上慢慢挪开一些,慢吞吞回答,“我是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

初梨:“腹肌。”

初梨:“啊不对,发卡。”

16。未婚妻

两人三四米的间隔。

空气中淌着尴尬的气氛。

也许只有她一个人尴尬,拇指和食指不安地戳了戳,反复强调一遍:“我发卡不见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我不是故意把你看光的。”

傅祈深无动于衷,不回应,好整以暇,薄唇抿着。

心虚到极致后她反而有恃无恐,“当然你穿着浴袍,我就算想看也没看到什么,看到一点胸肌而已,再说了,我们是?联姻夫妻,我只是?提前行驶我作为老婆的权利。”

“……所?以,你能?别这?样看着我吗,搞得我十恶不赦。”她怂了。

傅祈深说:“发卡在你左耳的发上?。”

她下意识摸了摸,果真摸到一枚梨形发卡,他帮她吹完发后重?新放上?去的。

发卡表面被氧化?,陈旧感斑驳,她身?上?的饰品更迭交替的很快,这?枚发夹能?陪伴她这?么久,很大因素是?傅子越送的。

他基本没送过她什么用心的东西,节日的话会和普通少?爷一样送点品牌,但那些不过是?她的日常开销,只有这?枚发卡是?diy手?工橡胶制品,比较别出心裁。

初梨今天戴这?枚发卡不为别的,是?不想发饰过多,喧宾夺主,首饰盒里只有这?个最素净。

“哦,原来在这?里。”初梨摸下来,他的房间没有开全灯,光线比外头暗了些,毫无装饰的发卡表面更黯然。

“这?发卡旧了。”傅祈深慢条斯理迈开步伐,上?前两步,仅仅两步,压迫感和声音全面往她的位置压下去似的,“配不上?大小姐。”

声音平静得像日常问候,早上?好,或者是?,今天天气不错。

“嗯……”初梨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单纯地附和,“傅子越去年送的,是?很旧了。”

他眉目微动,顷刻间,就见她抬手?,将发卡往旁边一扔,“不要?了。”

又脏又旧,确实配不上?她。

傅祈深:“还有事吗?”

“……这?个吧。”初梨支吾了声,“二哥刚才帮我吹头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什么?”

“就是?……我刚才浴袍没穿好。”她脸颊迅速绯红,“二哥应该没看到吧。”

“你希望我没看到吗。”

“嗯。”

“那别希望了。”

“……”

初梨瞠目。

什么意思,他全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