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了半天,喝了一口甜不拉几的咖啡,说了一句查出来的,又赶紧转移话题。 “你说那件事会不会有假?我之前在柳笙家看到过柳笙爸爸年轻时候的照片,虽然柳笙大多遗传他妈妈,但某些角度上来说,还是很像柳家人的。” 蒋昱点点头,请单丛继续讲。 “而且怎么会这么巧?我听说柳氏这半年正好在做财产分割,他们之前的产业正在转型。” “但如果是这样,会是谁在害他?他们家又没什么长期接触的近亲,又没有后妈,不存在抢夺财产之类的,这么多钱,够他们挥霍好几辈子,还害人干什么?” 这点蒋昱倒不认同。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外面推着棉花糖车路过的商贩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两秒,才说:“有些人永远不会嫌钱多。” 两人对视几秒,面色俱是一变。 不嫌钱多。 竞争资本。 继承人只能是柳灿。 单丛收了手机,“笙笙是从海边度假酒店的楼梯被推下去的,我重金去找目击证人。” 蒋昱本是想拿到鉴定报告把人送回去,就算完成任务。 现在鉴定报告还没出,他却也被家里那个乖软的小少爷磨出了别的心思,于是又朝单丛说了声谢谢。 从咖啡厅离开。 蒋昱去十米开外的小商贩那买了一个棉花糖。 到了家门口,看见隔壁几个染着红毛的男生开着门,光着膀子坐在门口附近的沙发上吵吵闹闹的,才想起来他是出来扔垃圾的,扔了一个多小时 果然一进门,柳笙已经红着眼眶站在门口,下巴还挂着一滴泪。 听见他开门的声音,脸上不光是可怜兮兮,还有点倔强,也不像往常一般往蒋昱怀里扑,甚至往后挪了两步。 蒋昱关上门,难得语塞一瞬,“我” 恐惧 柳笙咬紧嘴唇,眼泪又啪嗒啪嗒往地上掉,可他压着嗓子,一点声音都没哭出来。 “我等了你好久” 他无意识攥着自已的衣角,低着头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我很怕,怕你有一天就这样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蒋昱动了动掌心,想把人抱进怀里哄一哄,怎么哄都行。 柳笙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又开口了,“医生说我会好的,你能不能再等等,先别和别人接触” 蒋昱伸手的动作彻底顿住。 他一下就想起了刚才单丛的话。 说柳笙很不习惯,说柳笙现在和从前区别太大了。 蒋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老旧到整整一年没开过的电视,掉皮的沙发,狭窄的过道,和门外一排脏乱的公共露台 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那种清醒却又麻痹的感觉让他全身血液不流通,从头麻到脚。 话未说完,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 在极端的无助和恐惧下,人总要抓住一根稻草。 你要把这变成真爱,那就让这人永远在阴暗中爬不出去。 断了他的光明和自由。 断了他的希望与祈盼。 蒋昱伸手抹掉柳笙那张小脸上的泪,把棉花糖放在他嘴边。 “只是刚好碰到了老同学,给你买了棉花糖,别哭了,去午休一会。” 柳笙眨巴着眼睛,纤长指尖机械地接了棉花糖,却根本笑不出来。 他想听蒋昱抱着他或者亲着他,再解释一会。 至少要三次以上他才能相信。 可是蒋昱不说话了,迈着步子去厨房,然后柳笙听见到了哗哗水流声,蒋昱大概在洗碗了。 那个棉花糖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被吃掉的。 柳笙只觉得没有上次一半甜,甚至还有点苦。 他扁了扁嘴又流出几滴眼泪,用手背蹭掉之后,决定以后不再喜欢吃这个东西了。 讨厌的棉花糖,一点也不好吃。 柳笙平时从未有过午休。 这是他 初见成效
第92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