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1)

冯栖元听话照做。 过了半分钟,程淮手机铃声响起来,备注显示是公司高管。 听诊器的另一端还在冯栖元胸口,他晃了晃程淮的手,先善解人意道:“可以在后院接电话,从那个门出去就是了,也可以去楼上接。” 医生看病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程淮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头朝田玮霁同样点头示意。 后院的门在餐厅边上,外面是一片更鲜艳的花丛,一看就是被精心养护的,程淮边面色凝重地听着电话另一端的汇报,边盯着那些花。 心里想的竟然是冯栖元比这些花漂亮得多。 他莫名于自已的思想失常,又把话题拉回工作当中。 对面带来的也不都是坏消息,还有部分有利的信息,比如他们又去交涉试探过,这次收购的案子成功率上升了15左右。 程淮看着远处的漆黑静静听着,时不时给出一些建议和指令。 房间里。 田玮霁磨蹭了很久才把听诊器从冯栖元胸口拿下来。 家庭医生和外面医院的医生相比,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知识面更广,但几乎不会上手术台,如果遇到紧急情况都会立即联系附近的医院。 他把听诊器放到一边,让冯栖元张开嘴巴,他需要看看喉咙是否发炎。 冯栖元配合地张开嘴巴“啊”了一声。 扁桃体确实有些红肿,并不严重。 在田玮霁看来,冯栖元这么严重的病因并不是感冒发烧,背后的问题恐怕很复杂,情绪和身体所有器官都是连着的,他的胃和脾肺估计也不会很好。 他想了想,收起东西,朝后门的位置看了很多次。 冯栖元突然说话了。 “田医生,不用跟程淮说那么多,只说我受凉风寒就可以了,我会按时吃药的。” 田玮霁脸色变了点,他动了动嘴,往后退了一步说:“是程淮请我过来的,我应该把看出来的所有结果给他汇报清楚。” “是吗?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多,你确定要说么?” 冯栖元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剩下的只有微眯着的双眸,泛着冷光。 田玮霁瞬间就从这个微妙的神情中读懂了什么,是威胁,和从前一样。 其实今天并不是他 你确定是开玩笑的么? 程淮本想给他开空调,等站起来,又全都明白了。 这人需要的不是空调,而是一个有温度的人。 至于这个有温度的人是固定的,还是随机的,他暂时还不清楚。 换种方式来说,现在他并不想完全弄清楚。 冯栖元在外的名声一直不大好,尤其是关于心狠手辣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刚开始程淮是不屑于表里不一的人,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的人越是笑靥如花,背地里越是不择手段踩着无数尸骸爬上来。 而现在,他每次看到冯栖元的笑都觉得不大满意,觉得不够,他开始想拥有这个人每种喜怒哀乐的所有权。 他想起冯栖元对郑培眯着眼睛笑的模样,也想起冯栖元对田玮霁温柔的态度,以及以往每一次在拍卖会或是宴会上相遇时,冯栖元和别人打招呼时勾着的嘴角 那些或许都是表象。 只要不看到具体的资料和证明,程淮就可以这样理解。 他皱着眉头告诫自已一遍,却在看到浴室里双人份的洗漱用品时,又慢慢冷下脸来。 浴室水流声渐起。 冯栖元没什么表情地躺在床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打量面前的屋子。 其实这间屋子并不是他的卧室,他的卧室被锁起来了,在程淮今天来之前,他自已锁的。 原因无他,都是因为程淮,因为里面都是和程淮有关的东西。 程淮冲澡只用了五分钟左右。 他那会没答应,但冯栖元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和那天晚上在酒店相比,他确实快了五分钟左右。 程淮身上都是水汽,淡然地走到床边,冯栖元就去勾他的手指,小声撒娇道:“程淮我头疼。” 他手指一顿,刚才在浴室的不悦暂时被抛到脑后。 只能握着冯栖元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温度,“明天去打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