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余笙不相信自己,于是放学后就拉上郑义徽一条一条小巷找,他对这一带很熟悉,找他帮忙能事半功倍一些。
郑义徽对林郁阳的举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仗义,义无反顾来帮忙,“郁哥,你放心,这一带的小混混,我都大差不差知道,我们沿他们平日活动的路线找找,肯定能找到。”
但他还是忍不住调侃几句,“没想到我们郁哥也有这么彪悍的一天,还专门找人干架的。”
“不是,是我有一个朋友可能会在这附近,我担心她出事。”林郁阳如是说道。
“那咱快点找,郁哥你的朋友,珍贵得很。”
郑义徽清楚得很,林郁阳身边称得上是朋友的,除了他自己就那么几个。
其他的,一律被林郁阳他自己归结于同学。
林郁阳就是脸长得温和俊俏,好像谁都能和他相处得来,但实际上心冷着呢。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林郁阳这么着急一个朋友的安危,他都差点有些吃味了,但直觉告诉自己:郁哥口中这个所谓的朋友,一定不一般。
这么兜兜转转找的结果也很好,至少林郁阳是这么认为的,至少他比余笙先撞上了这群人。
双方纠缠了好久,幸好他和郑义徽的战斗力不是盖的,郑义徽更是去培训班系统学过武术方面的人,出手比自己更狠厉一些,所以尽管只有他们两个人,也算得上势均力敌。
林郁阳本以为他们耗光对方的力气,他们就会知难而退了,却忘了他们本就是阴险狡诈的小人。
也忘了,余笙或许还是会抵不过命运的安排,这也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改变的。
但林郁阳从来没有想过余笙会冲上来推开自己,他看着木棒朝她挥下,没有来得及思考,他只知道自己得保护好眼前的这个女孩。
再然后,在病房里,余笙推开病房门走出去的刹那,或许是他自己想明白了。
一场应和现实的梦境或许是巧合,但一而再,再而三,或许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妈妈妹妹,还有余笙,一定有相对的联系。
他已经在小时候,犯下了自己心里永远不可泯灭的错误。
他相信,如果真是他联想的这样,余笙一定是上天交给他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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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做梦了。
女孩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四周寂寂无声。
茶几上放着一个,点着蜡烛的,一人份的小蛋糕。
是余笙平时喜欢的那个。
但眼前的人远没有平日里的激动,反而寂静得可怕。
他就坐在女孩对面的地上,但眼前的人是看不到自己的。
余笙双手合十,许下自己的愿望,喃喃道,“今年的余笙,要开心。”
女孩许完了愿,却迟迟没有睁开眼,久到一滴晶莹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接着一滴...
余笙紧咬着下唇,仿佛不睁开眼,不哭出声,她就没有难过。
林郁阳嗤笑,他们俩大概都很擅长,做个掩耳盗铃的人。
林郁阳想要擦拭掉她眼泪,但伸出的手径直穿过了余笙的脸颊。
手指收紧,无力的耷拉下去,他本就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在感受到她的委屈和难过时,忍不住无措的想试一试。
但终究还是,意料之中的失败。
余笙许久才睁开眼,眼眶已经有些红肿,随意抹掉脸颊上的泪痕,强迫自己硬扯开嘴角,刻意的微笑。
她对自己说了一句轻轻的“生日快乐”,随后沉默了片刻,俯身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屋内唯一的光亮也没了,女孩坐回沙发上,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双手环抱着膝盖,低头把自己埋在膝间,肩膀忍不住抽动,呜咽声时不时压抑不住的泄露出来。
林郁阳碰不到她,余笙也感受不到他,他就这样隔着,把手放在她头顶,就好像他真的能触碰到她一样。
“余笙,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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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梦中醒来,林郁阳又靠在床头深思了很久,突然恍然大悟过来。
自己递给余笙小蛋糕那天,她的神情很不对劲,她那天还哭了...
他敲了敲脑门,自嘲一句太笨了,现在才想明白。
明白过来的林郁阳打开了余笙的聊天界面,一番犹豫之下,他还是开口约了余笙,看自己能不能准备给余笙重新过一个生日。
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经历过无数次“巧合”,他知道那一幕一定是余笙亲身经历过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她没有遇到自己时的经历。
他想,这毕竟是余笙成年前的最后一个生日了,十七岁的生日,还是挺重要的。
因为过去的事,他其实不愿意过生日,他甚至也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自己的生日了。
但想到梦里女孩一个人吹灭了蜡烛,一个人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隐忍的哭泣。
他觉得自己心里有点过不去,大概是觉得有点过不去的,他不知道...
他只是心里有点难受...
也可能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