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阳走了没多久就进了一家小诊所，“你好医生，我的朋友刚刚在海边，脚不小心被石头划伤了。麻烦给我碘伏、棉签和消炎的药膏，可以的话，麻烦再用一次性水杯给我装点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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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阳拿了一小袋子药品，另一只手端着一个装满清水的水杯往回走，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女孩清脆的笑声，还伴随着果果时不时汪汪两声。
走近一看更是不得了，雪白的四只小狗爪上沾满沙土，周围几个大沙坑看来就是这个小崽子的“杰作”。
脏兮兮的前爪攀在余笙大腿上，胡乱的摁来摁去，黑色的校裤上几个深深浅浅的爪印，身后的大尾巴摇得欢快，似乎很满意自己做的。
“果果，不胡闹。”林郁阳一把揪住果果后颈的软肉，把它拎到一边去。
余笙原本揉着果果两只小耳朵的手赶紧缩了回来，乖巧的放在大腿上，一身校服穿得板正，小手缩在校服袖子里，一看就是个乖学生。
“这校徽的图案，你是对面十中的学生？”
“嗯，”余笙闻言抬起头，看着林郁阳露出疑问的神情，“对面？你是我们对面一中的？”
“嗯，还挺聪明的。”林郁阳没有看她，只是专注捣鼓自己手上的东西。
“你们一中的人才是真聪明呢。”余笙像是实话实话般脱口而出，而后看林郁阳隔着裤腿抬起自己的小腿，忙抽回，“诶，你干嘛？”
林郁阳看了她一眼，把手里消毒的碘伏往她眼前晃了晃，“说你聪明吧，你又傻乎乎的，脚上划了这么多道痕，感觉不到疼啊？”
“可能是我痛感比较低吧，而且这都只是小伤，看着严重而已。”看着林郁阳把自己的脚架在她膝盖上，脸颊一红，泛起丝丝滚烫，“我自己来吧，你放手...”
“别动。”林郁阳重新把余笙的脚捞回膝盖上，隔着校裤按住她的膝盖，“小伤也是会痛的，小伤也要注意安全，也要消毒消炎。”
“嘶——”
“痛感比较低？”虽然嘴上这么调侃，他手上的动作还是轻缓了一点，“消毒这下还是有点疼的。”
“我尽量轻点，你别哭。”
“不哭。”余笙抽了抽鼻子，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
林郁阳偷偷撇了一眼跟前的少女，轻叹了一口气，找着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你之前说，你叫余笙是吧？也是生命的那个生吗？”
“不，是传统的簧管乐器的那个笙。”一边说着，余笙不自觉在自己手心里写了一个“笙”，这是她紧张的一点小习惯。
林郁阳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小的动作，只是笑了笑没提起，“挺好，挺文艺的，我想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肯定是希望有个温柔文艺的一生。”
“差不多，他们希望我有个不凡的一生。”余笙也顺势问道，“那你呢？林郁阳。”
“郁是郁郁葱葱的郁，阳就是天上太阳的那个阳。”林郁阳随手捡起一根小木枝，在脚下的沙滩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余笙一边听着林郁阳说话，一边安安静静看着他写字，林郁阳不像她印象中的男孩子的字，看着也不像系统学过练字的，但他的字就挺好看的。
欣赏林郁阳的字的功夫，她也不忘应和林郁阳，“很好听，有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很符合你。”
“谢谢。”
“伤口处理好了，这几天别沾水，别伤口浅就不当回事，一般不会留疤，但如果你担心，这一盒是去疤的药膏。”说着，从袋子里翻出一盒药膏，给余笙指了指药盒上的说明，看她点了点头就又放了回去。
“多少钱，我转给...”
还没等她说完，林郁阳又侧身把一个朴实的红色塑料袋提给她，里面装着她脱下的袜子和运动鞋，还有一双粉嫩的拖鞋。
“刚刚走的时候看了一圈，岸边就这一双鞋，是不是你的？”
“嗯，但这个拖鞋不是……”余笙面露疑色。
“我知道不是你的，是我刚刚买药的时候顺路一起买的，你脚上刚涂过药，穿上鞋袜就全白弄了，穿这双拖鞋回去吧，可能会有一点点大。”
余笙连忙摆了摆手，但林郁阳利索的动作不容她拒绝，把所有东西放在了她身旁的长椅上。
“这怎么好意思，我本来替你看着果果就是想报答你，结果反而让你破费。林郁阳，你算一下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转给你。”说着，余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但还没等她打开了扫描二维码的界面继续开口，林郁阳已经牵上了狗绳后退几步，“真不用，你就当我是在日行一善吧。果果平日里虽然乖，但其实没这么亲近过陌生人，甚至我身边的朋友，今天也谢谢你了。”
余笙见自己劝说无果，便转了话头，“林郁阳，再有机会遇见，我请你吃饭。”
“好，”林郁阳点头的动作倒是不带思索，但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余笙只好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自己得记心上就好。
等她回过神，林郁阳已经牵着果果走出了一段距离，但还是回头冲她说了一句，“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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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屋，直到余笙回到了家才有了光亮。
看着小区楼某一层的某一户亮起灯，楼下隐蔽在某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冒出了一人一狗。
少年脑袋低垂，脸上淡淡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上手轻扯着萨摩耶比出门时愈显脏乱的毛发，“可以了，小傻果，人家都安全到家了，可以乖乖回家了吧？”
开心果识趣的转身，走在自己主人的前头，被打了一下小屁股也只是呜呜一声，这小怂样惹得林郁阳上扬了嘴角，但还是忍不住笑骂了一路。
“不经夸，今晚刚对人家夸了你两次乖宝宝，结果就给我叛逆不回家了。”
“还给人当护花使者，真是出息了。”
“全身脏兮兮的，特别是你的狗爪子，别蹭我我告诉你，我可没人家那么好脾气。”
“回去还得给你洗澡，又要折腾到十二点了，我是造了什么孽，养你这个小祖宗。”
“小祖宗，你可得给我带好路喽，我可不识路。”
也不是林郁阳路痴，但毕竟是自家花花小狗拉着自己“尾随”了人家，虽然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送刚认识的亲切的小姐姐平安回家而已。
但林郁阳还是忍不住耳尖滚烫，一路上只敢看着自己脚底下的路，以及控制着自家小傻果，不让它走太快或者乱叫，引起前面的女孩注意。
真的是家里的小祖宗一个，它屁颠屁颠要当“护花使者”，让他提心吊胆一路，会不会被人发现，惹人误会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