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因秋脸色更臭了,推牧觉的力度一时间没刹住。
“嗯……”身后的男生闷哼了一声。
?
卧槽了,你喘什么啊哥?
许因秋真是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她顶着周围逐渐多起来的探究的目光,默默地把鸭舌帽往下压了一下,盖住自己粉红的耳尖。苍天啊,让她现在就去阎王那儿歇两天吧。
然而造成这种境地的当事人并没有什么羞耻感,他额头依旧抵在许因秋肩膀上,说什么也不离开,还相当嚣张地用脑袋蹭了蹭。
如果是今晚之前的那个又菜又爱演的他,现在脑袋已经掉地上了。
“要不是看在你还挺可爱的份上,”许因秋咬牙切齿,“你现在就被封杀了。”
她拖着这么大一个人,无比艰难地打了车,刚联合司机把人塞进去准备关门便猛地被牧觉拽了一下,差点从台阶上崴下去。
饶是忍了牧觉一晚上的她这么一闹也是真的生气了,许因秋揉着眉心,没什么力气:“牧觉你明天起床最好还记得……”
她突然说不出话。
面前逼仄的空间里,一米九几的男人弯着腰,扯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你说好带我回家的。”
“你要反悔吗。”
谁跟你说好了?
“别反悔,”牧觉扯着她的裙摆,感觉委屈地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求你。”
20分钟后,许因秋扶着牧觉从出租上下来。
是她失算了。
这男人竟该死的有魅力。
她莫名有种直觉——
她一定会把自己赔进去。
本来还决定等牧觉酒醒之后和他好好谈谈,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她或许能满足他。但牧觉这么一通下来,她莫名不太想这么做了。
她确实想玩玩,但她没想把自己赌进去。
然而许因秋把牧觉本人还给他的生活助理,身心俱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愣了会儿神,直接一通电话拨给尹幸:“你之前查的牧觉的资料还有吗?”
大半夜突然被叫起来的尹幸脑袋发懵:“啊有啊……怎么突然要这个?”
许因秋向后仰,让自己陷进松软的被子里,有些凶巴巴的:“你别管,给我发一份就行了。”
尹幸“哦”了一声,随即传过来一个文档。
文档内容挺长,许因秋现下也没什么心思去看,回复了个1之后就把手机放在了一旁去洗澡,再也没管之后的事。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暴雨如瀑。
完蛋了。
这是牧觉第一反应。
他揉了揉因为宿醉感到不舒服的头,□□着上身摸过放在一边的手机,顺手摸到了一张助理留下的便签。大概是因为太过匆忙,只草草地写着:衣服是我脱的,小许姐表情不太好。
毁灭吧。
这是牧觉第二反应。
关于昨天醉酒后的事情,他有些记不太清,只能隐约回想起他黏黏糊糊地跟在许因秋身后,又是求她又是蹭她,她的脸色有点臭。
他这些天的伪装像个笑话。
闭着眼思考了一会儿人生,牧觉打开了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震的他的手有一点发麻。
置顶是许因秋。
聊天框是空白。
看到许因秋的聊天框,他突然想起,当初还是从剧组的工作群里加到的她的联系方式,只可惜加了之后也从来没有聊过天,但许因秋一直躺在他的置顶,从来没变过。
牧觉垂着眼皮,有些失落。
他还以为许因秋会和他说什么。
指责也好什么也罢,都比不说要好太多。
带着这种失落,他点开了工作群,看见了“今日休息”的消息,这种失落的情绪才终于被掩盖了一点下去。
他挨个把消息全部都看了一遍,忽视了手机顶上微博一次又一次的弹窗提醒,旁若无人地订了张没被延误的回家的机票,准备把之前电话里的,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再不回去,那男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牧觉光着手站在门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抬手按了门铃。
好在给他开门的是他继母的女儿杨舒。
“回来了?”杨舒抱着抱枕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道,“你房间我拦着他们没让他们动,别担心。哦对,收到你消息我就把他俩支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你别有压力。”
“谢谢。”
他向对方点了个头。
听见道谢,杨舒习以为常地摆了摆手,问道,“有地方可去吗?别真到处流浪去了。我可不想到时候听见熟人说你在大街上冻死了。”
低头思考要不要换鞋的牧觉:“有。”
于是杨舒点了点头,“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或许是怕他不自在,又或许是本性使然,总之杨舒交代两句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这个家的使用权全权交回给原主人。
真可笑。
作为原主人,居然是那个被扫地出门的。
他三两步来到自己房间门外,拧了一下便拧开了,房间其实不大,东西也并不多,因此他连搬家公司都不用找。
牧觉跪坐在床边,将一个快有半个他那么高的纸箱横着从床底拖了出来。
因为总是打开,所以没什么积灰,只是上面贴了又贴粘了又粘的便利贴还是会掉,他叹了口气,直接将便利贴揭下放进了纸箱里。
那是一整箱的,和许因秋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