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津城冒着热气,N大的本科新生陆续开始了大学第一课。名牌大学的低年级学生常常是大学四年里最勤奋好学的学生,低年级的学生们带着高中的惯性思维,听课率最高;当新鲜感褪去,到了高年级,专业课掌握得七七八八,学生们逐渐流向就业或升学,不再花费大量精力在课堂上。所以,低年级的学生们对于上课这件事有着纯天然地倾向;高年级选手则往往先抢后排座位,戴了耳机,默默自学。
这届的大一新生在过了几个星期的新鲜感时期后,他们对进入大学这件事逐渐脱敏,而在上课这事上仍勇往直前。新生中的许多人保持高中的良好作息,每日必早早到课堂等待上课。那些不能保持高中良好作息的学生们,为了能坐到前排受到老师青睐或更集中精力地听课,只好求助室友或好友帮忙占座。
占座这一现象一旦出现,一旦被默许,就难以离开航线了。历届学子对此深受其害深恶痛绝而苦于不能杜绝这种现象。其中,N大的著名C122教室是占座的重灾区。学生们常常一个人拿着一堆书,早上早早到教室帮亲朋好友兄弟姐妹们占了座,或占了座之后再去洗漱吃饭,或早在前一天晚上这间教室上完课后就摆放书本占座。
徐蓝的高数课正是在C122上的。周一早上八点的高数课,她赶在七点二十到教室时,看到前面五排全部用书本占了座,诺大的教室就寥寥几个人,教室前半部分几乎全被课本、文具、书包甚至纸巾占了座。她敢怒不敢言,只好闷着头走到中间往后的位置坐下。
这样的情况已经是N大的著名现象之一。尽管此前有很多学生举报此事,学校也拿不出解决办法,今年已经是教学楼公告栏上贴上“禁止占座”的第7年了。
今天的高数课却略有些不同。在徐蓝入座坐定之后,有一个刚来的同学默不作声地走到前排,他把前排的书包、文具、课本一溜烟儿放到讲台上,如此一直到第八排,教室一半的占座工具已被他放到讲台上、讲台一旁的凳子上。早到教室的同学们见此情景无不称快,他们纷纷从中后排走到前排,经过勇士身边时还不忘给他竖起大拇指。
徐蓝也在勇士保护的人群之列,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勇士,坐到了前排。
之后陆陆续续有一些学生进来,大部分人知道自己占了座被正义执法了,不好多说什么,在书堆里找到自己的东西后回来坐上。一个女生在看到自己的东西都被收走了,很是气愤,大声说道:“谁拿了我的东西?!”她走到徐蓝面前,脸色凝重,问徐蓝:“同学,我之前放在这里的东西是被你拿走了么?”
“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东西。”徐蓝说。
“是谁动了我的书包?敢做不敢当?!”女生大声叫嚷。勇士应声走出来:“我拿了,有什么事吗?”
“我先占了这个位置,你拿走我的东西又坐在这,算什么?”女生嚷嚷,“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弄丢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怎么不能动了?你没看到门上写着禁止占座吗?我就是要惩治你们这些占座的人!”
“我是今天早上放的,我就出去吃个早饭,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