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任务怎么看怎么怪。刺杀一个重重保护下的热门议员人选,派的不是杀手不是死士,也不是帝国自己的秘密军队,而是于盛这只军备不良的小队伍……
他视线落在于盛身上,对方到底是为什么要为萨罗尔帝国做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且不说能否真的杀了瑟特,就是真的得手,伦弗洛帝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再者说,在这个档口上瑟特死了,弗伦的竞选真的能毫无阻碍?佘恪是不信的。
怎么看,怎么像是萨罗尔帝国派出来的敢死队。
于盛真的不知道吗?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于盛脸上,后者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未必不知道,恐怕是真的不得不做。也应该为自己留了后路……吧。
佘恪正思索的空档,于盛离开了房间。看起来像是有谁找他,门板被拍的梆梆作响。
人鱼透过玻璃和窗户往外看,一览无余的蓝黑色宇宙里是零零碎碎的星河,瑰丽又浪漫。
这是一艘开往死亡的星舰。
与此同时,萨罗尔王都的郊野,一座山间别墅突发爆炸事故,无人员伤亡。
经调查,是室内气温过热牵动的引力系统爆炸。房屋内的一切都被炸成废墟,现场有许多奇怪的玻璃残渣,相关人员推测可能是房屋的主人有养鱼的嗜好,曾在客厅放过一个巨大鱼缸。不过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爱好,并未记录在册。
而唯一的问题就是并未查明这幢房屋的所有人信息。屋主信息不明,当地相关部门将消息上递,后受到层层阻碍,不了了之。
这一条发生在郊野的爆炸案在星网上出现了片刻,便被层出不穷的新消息淹没,没激起任何水花。
佘恪没有星网,他现在连智脑都没有,不过是个没身份的黑户。自然也不知道这场突然的将所有一切两人存在过的痕迹都抹去的爆炸。
星舰在宇宙平稳航行,于盛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十天半个月过去,佘恪压根没看出来他们像是要去执行什么刺杀任务。
慢慢的,他也发现了一些苗头。
舰上的人有点太多了。
比起上一次他在舰船上的时候,这人数显然对不上。几乎是当时的两到三倍。
从平日在星舰上行走的人数上来看似乎并没有任何问题,但让佘恪察觉到不对的是营养剂的消耗。
他能从于盛房间的控制台看见所有舰上的一切,当然是他偷偷看的。
营养剂消耗的速度过于离谱,净水的消耗速度也令人咋舌。
这船上不只有于盛的船员,恐怕还有他们的家人。
难怪要接这么一个任务。
于盛根本就没打算再回到萨罗尔帝国,他要开始做流浪宇宙的星盗了。
佘恪关上了控制器的面板,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下巴。
他居然还担心这人会吃亏,却没想到他压根就直接卷着铺盖走了?
【系统,他落在萨罗尔手里的,到底是什么把柄?】
怎么之前一直忍气吞声,现在就不忍了呢?
系统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的……】
系统话还没说完,门被“轰!”的一声从外撞开。
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走进来,目光落在水缸里的佘恪身上,二话不说就是一枪。
碰!
粒子枪击穿了水缸的玻璃壁,佘恪几乎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躲避,却仍被打中了手臂。
玻璃应声碎裂,清水被蓝色的血染的浑浊,哗哗的流出去。片刻间,整个室内都好像被水淹了。
人鱼化作人站在水里,他伸手抓过了原本挂在水缸边上的外套将自己围起来,冰冷的视线与那端着枪的少年相对。
对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讥讽,从上到下将他看了一遍,声音又冷又重:“就是你吧,那个……”
他话没说完,室内就响起一声重重的巴掌声。
“啪!”
于盛显然是气的狠了,留给佘恪的后背剧烈起伏着。
一把黑色的枪指着那少年的太阳穴,声音像是带着冰渣:“滚回去。”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