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缸里,但他的耳朵在深海里也能听到几百海里外的声音。
虽然到底也用不着于盛来就是了。
他摸了摸下巴,轻巧的拉开了卧室的大玻璃窗。冷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屋子里那股沉闷的淫//靡味道。
【快点回去了,于盛已经醒了,在找你。】系统的声音来的很迟。
【这么快?亏我还刚刚这样墨迹,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翻身就在青年轻声的尖叫里从窗户飞跃出去。
佘恪站在外墙外,正准备轻车熟路的翻进去,一把刀就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熟悉的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唇角动了动:“宝贝儿,我只是出去了一趟,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吧……”
银色的面具又扣回脸上,于盛的声音带着喑哑,在浓黑的夜色里贴在他耳边:“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本事这样大。”
佘恪没有挣扎,任由那冰凉的止咬器又贴在皮肤上:“处理一点小小的麻烦。”他一边说,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还捏起来比了一下:“这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吗?”
于盛拉了拉他身上的短袖:“一点麻烦?”
他靠近佘恪,闻到了对方身上那一点未散去的古怪味道,眉头狠狠皱起来:“你去红灯区了。”
“啊,”佘恪古怪的笑了一下:“咱们先回去好不好?”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像是虚弱:“我得先回到水里,我要干死了。”他晃了晃手,手上皮肤像是干枯一般,起了一层白色的皮,扑簌簌的往下掉。
于盛眯着眼睛看,手底下的黑色短袖似乎被汗水浸湿了,此刻正贴在人鱼精壮的肌肉上,黏湿的一片。趁着月光,似乎这条狡猾神秘的人鱼脸色确实说不上好,透着些不正常的青。男人扯着他的手臂将他从正门拉回了客厅,扔进了水缸里。
短袖和黑裤漂浮在水上,佘恪动了动尾巴,感觉道力量渐渐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于盛皱着眉头站在玻璃外面:“你去红灯区了。”
佘恪笑了笑:“啊哈哈,”手指轻轻贴上于盛面前的玻璃:“那不是想着去长长见识。”他眯着眼睛,尾巴动了动,带着点讨好的轻轻拍在玻璃上。
人鱼精致的脸靠的很近,两人几乎只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中间竖着一块玻璃。他带着笑,看起来听话又乖顺。
于盛嗤笑一声:“长见识长的自己一身汗,长的自己一脸苍白?”
他手在寸头上抓了一把,随后一拳锤在玻璃上。
砰!
佘恪扬了扬眉,就听玻璃外的人声音隔着水:“人类的伴侣是唯一性的,你这种行为叫做出轨。”
漆黑的眼眸带着冰渣,可佘恪却听出些委屈的控诉。
“没有,我没找别人。”他心里暗叹一声,脸上还是那样乖巧的样子。眉头皱着,额头轻轻抵在玻璃上:“出汗那些,是因为唱歌了。”
“唱歌很累的。”
“而且我就是讨厌早上那个男人,”他扁着嘴:“所以去教训他一下。”
他的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深潭,期期艾艾的看向于盛。
男人在他的视线里愣了一会儿,拳头又变成手掌,贴在他脸前头的玻璃上。
“去教训他?”于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那的?”
佘恪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早上听见他们说了。”
于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唇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你不是普通的人鱼,”他说,声音冰冷又无情。
手掌翻动间一把通体漆黑的枪就落在手里。直直的隔着玻璃指着佘恪的头: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