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盛没再折返，他在那骄矜青年嘲讽的视线中脱下自己的外衣，挂在了鱼缸边上：“那就走吧，回家。”

佘恪化了腿。这地方还算隐蔽，被悬浮车遮盖着，能看见他的不过也就于盛和那个青年。

两人上了车，鱼缸就被留在原地。

“你看起来处境也不是很好。”人鱼坐在副驾驶上，隔着玻璃看见那青年的视线，像是暗处的蛇，冰冷又阴森。

于盛发动了车子，失重的感觉似乎只有一下，很快就飞上了高空。像垃圾场一样的荒野眨眼间被抛在脑后：“他也不敢做什么，皇子殿下马上就自顾不暇了。”

佘恪转头去看他，男人专心的控制着悬浮车，表情冷硬。手指骨节分明，茧子让他的手指看起来更粗大而粗糙。

“皇子？”人鱼靠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靠椅里，腰背被软软的托着：“你不是小偷？”

于盛的目光有些无语的落在他身上一瞬：“谁跟你说……也算吧。”

佘恪眯着眼睛笑了一声。

悬浮车很快落在山间的一幢别墅边上。门口站着两个像是卫兵的人，身上穿着和于盛一般无二的作战服，见到于盛的车，还冲着悬浮车行礼。

他晃了晃手上的银链子。

这下可真是有意思了。

佘恪被他攥着手腕带进了别墅里，男人将他领到了一个巨大的水箱前。这东西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的空间，里头还有些珊瑚和石头的造景。

“我路上叫人搬来的，以后就是你的卧室了。”男人站在水箱边上，手指在佘恪手腕上刮了一下。

佘恪看着这四面透明的玻璃水箱，古怪的笑了一下：“卧室？”

于盛转过头来看他：“对，”

“卧室。”

行吧。

他从旁边的梯子爬上去跳进水里，很快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又化作墨绿色的鱼尾。

于盛的外套漂浮在水面上，他也没去管。有些好奇的游去了水底，手摸了摸那些珊瑚，这珊瑚是他这具身体母星特有的东西。手指刮过粗糙的表面，他笑了一声：“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回复，进了一趟房间又出来。

换掉了那身野性的作战服，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贴在身上露出他的宽肩窄腰。男人站的笔直又挺拔，伸手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佘恪身上：

“不要想着逃跑，”他迈动长腿，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眼里带着笑意：“你也跑不出这个院子，省点力气。”

说着转身离开，留给佘恪一个背影。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系统的声音冰冷：【小偷啊，只不过是过了明路的小偷罢了。】

佘恪眯着眼睛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那机械的声音语调平缓：【关押你的拍卖行属于另一个帝国。最近星际联邦要改朝换代，把你偷走也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哦，】佘恪笑了一声：【有编制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