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社畜向来能屈能伸。
“凶点好。”于盛眯着眼睛,脸还是没什么表情。
佘恪哼哼了一声,在被子里打起滚儿:“你们人类的床真舒服,以后就是我的了。”
“起来别蛄蛹,都湿了。”于盛皱着眉头看他,伸手扯了扯床单。
“等会换。”佘恪半阖着眼,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儿:“来啊,躺会儿。”
于盛抱着胳膊站着:“你不怕我半夜把你脖子喇了,你就尽管躺。”
佘恪一僵。
那还真说不好。
他在这位面前,恐怕真能睡熟了。
干脆抓了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行吧,那我回去。”
他叹息着站起来,在于盛回避的目光里又自己翻进水缸里:“我自己孤枕难眠去。”
于盛也不知道在床头那一堆按钮里操作了什么,转眼那点水痕就没了,还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
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了一会儿佘恪。
佘恪笑着任由他看。
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门口响了响。于盛闻声转去门口拉开了门上的小格子,取回一套新的东西。
他拿着那些东西,在佘恪的视线里走回水缸前头轻轻敲了敲:“是你自己把手伸出来,还是我进去把你捆成一坨扔出来?”
人鱼往上浮了浮,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一双莲藕一样的手臂就搭在了水缸边上。
于盛去拉了个凳子过来踩着,手里的镣铐就咔哒一声扣在那双骨节凸起的手腕上。
不同于之前的那个又黑又重的石锁,这一条显然是专门针对人鱼的。
细细的银色链子垂在佘恪手背上,一个小小的锁孔在两腕之间。那链子上还坠着两颗看起来很名贵的墨绿色宝石。配着底下白皙的皮肤和明显的青色血管,看的人血脉喷张。
佘恪手腕动了动,“嗯?”了一声。
这东西确实有古怪。不重,甚至几乎感觉不到链子的存在。可他的能力并不管用,取不下来。
他头伸在水面上,和站在几乎同意高度的于盛对视:“你好狠的心。”
于盛哼笑了一声,又拿出一个像是面具的银色物件,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进。
银色的面具扣在他脸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男人唇角勾着,整个人闲适又放松的站在凳子上。他的手有些粗糙,常年练各种武器,手指关节也粗大。指腹轻轻蹭过佘恪唇瓣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我们人类,就是这样出尔反尔两面三刀无情无义。”
拇指的指腹顺着嘴唇的缝隙摸上他的牙齿,佘恪顺从的张开嘴,笑着与他对视。
正要一口咬下去!
咔哒!
银色的面具从两侧深处两块同样材质的金属片,死死的卡在他嘴角的牙齿之间。
“乖。”佘恪看见人类对着他笑,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这一套东西可不便宜。再自己取下来,我就只能找个地方弄个更大的笼子把你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