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茸的香氛味道在室内扩散,于恨舟有些苦恼地指着那面从顶到地板都满满当当的墙面:“放满了啊,怎么办啊哥?”
佘恪看着眼前这一面墙。
于恨舟喜欢拍照,也喜欢拍他。他相机里的自己总是好像在做些什么。有在江南古镇为他买饰品与人讨价还价的样子,也有滑雪时候的远远的一个影子。有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也有躺在草坪上睡着的。
总是看着别的地方。
他很少这样细看自己的相片,如今却后知后觉的有些不满自己的表现。皱着眉头道:“怎么我都没有在看你?”
于恨舟一愣,哈哈笑起来,手搭在佘恪环在他身前的手臂上:“因为这是抓拍呀!是我的小乐趣~”他哼笑着,带着男人去看那些相片:“这是咱们去滑雪的时候,现在看着挺帅的吧,但你后头就摔跤了。这是我千挑万全才能找到的一张还算帅的!”
他又伸长了手去够高处的一张:“那张,是咱们在Y国的街道上。你当时忙着和鸽子‘搏斗’,这张也算是难得的能看了。”于恨舟笑的很开心又明朗,带着佘恪也忍不住松开了眉毛,露出笑意。
“不怪我,它们吃了我的午饭。”说起这件事儿,佘恪就无语。谁知道Y国的鸽子连人的饭也要抢的。
于恨舟笑而不语。他在墙上找了一会儿,伸手取下了一张:“还有这张。”
那是一张佘恪的侧颜。应当是某个夜晚开车的时候,被于恨舟拍下来的。那张脸看起来还很年轻,表情也算是温柔。
“这是我们第一次出去玩的时候拍的。”于恨舟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会儿,珍惜的摸了摸。
“第一次?”佘恪回忆了一会儿,笑道:“啊,你高中毕业的暑假。”
“对。”他又小心的照片订回原位。
“所以如果我们拍了新的照片,要怎么办呢?”他拖着下巴看着这面墙叹气。
佘恪笑了一声:“所以你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于恨舟一顿,瞥了他一眼:“说现在的事!”
“哦。再弄一面墙呗。”佘恪笑着摇头:“书房里头,还有一面墙不是吗?”
“再不够的,这客厅哪面墙不能用?”
于恨舟点点头:“那就再开一面墙放下一个十年吧。”
下一个十年。
佘恪的目光落在那兀自思索的青年身上。
在时光的洪流里,被裹挟着的是带着记忆的他。
他与于恨舟要相伴的可不只是这一辈子。
还有数不清的十年。
如今他只祈祷。
希望接下里的一切顺利,希望还没找到的那些灵魂碎片不要过的太辛苦,不要等的太久。
“走吧,先去吃饭吧?”于恨舟转过头来。
落地窗外暖茸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向佘恪伸出手。
我为你而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