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这个叫齐伶的少年确实脸色潮红,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样子。佘恪眯着眼睛,干脆矮下身子去替少年叠他叠了一半的衣服。
“别干了。”于恨舟声音很低,带着劝慰和无奈。
“……”齐伶没说话,只是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轻轻的落在少年头顶停住。
少年的头洗的很干净,仔细看,好像衣服也换了一身。
他似乎有些无措,就这么僵着,最后擦着于恨舟的耳朵收回来。手指碰到了他的刘海。
“你要走了?”
“对。”于恨舟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佘恪听见他更低的声音:“床给我留着。”
佘恪心底啧了一声。
【我看起来像是会把他赶走的样子?】
【你看起来像是会把他卖了的样子。】系统声音没有情绪,一定要有就是无语。
“走了好。”齐伶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不会给你留的。我很忙,多出一张床我谢天谢地。”
于恨舟没说话。他将塑料瓶里几乎塞满的烟头和那黄的发黑的烟灰水倒进垃圾桶里:“少抽烟。”
“赶紧走,一会儿还有人要来。”齐伶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不耐烦来:“别在这浪费我的表情。”
佘恪这边给于恨舟叠好了衣服,以为这就要走了。
于恨舟转过头来并不看他,而是自顾自走去隔断那边,将所有桌子上的、地上的各种垃圾都清理了,塞进垃圾袋里。
他做的很认真,佘恪没有插手。齐伶也就那样靠在门边,静静的看他。
昏暗的地下室里,除了桌上的一盏小灯,没有别的光亮,也没有人说话。
佘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是有朋友的,这还不错。】
【人是需要朋友的。】系统说。
两人一统就这么看着他收拾,直到少年将整个地下室都收拾干净,门口多出了两个巨大的垃圾袋。
“齐伶,垃圾记得扔啊。”走之前,于恨舟这么跟他说。
他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走。
佘恪扶着门正要合上,想了一下,还是从西装的内兜里拿出些东西来。
“谢谢你之前一直照顾他。”男人的声音穿过最后的一点门缝传进屋里。
一个信封被递进齐伶的手里,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就被合上。重重的铁门声音响彻在隔音极差的地下室。
他走回桌边,将那些东西放在桌上,又拿出了一支烟。目光落在信封上,他估算了一下,大约是一万块。
信封背面朝上放着,还写有一行刚劲有力的字。
…
【这笔钱需要申请报销么?】系统的声音在佘恪脑海里响起。
【不用。】佘恪摇摇头。
他活得很努力,是个坚强又柔软的人。那钱不是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