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夜宵是一种艺术,江见川如是说,夜宵最主要的是色香味美,才好让人细细品尝。
翌日清晨,江见川睁开迷蒙的双眼,身边的军雌少见的起晚了,江见川看着窗帘缝隙里微微透出的亮光,又看了看睡在一旁的雌虫,斑驳的痕迹从细密的从脖子蔓延进被子里。
江见川轻手轻脚的下床,上辈子当哨兵的前18年,江见川都是自己做饭,大概是因为喜欢花草植物的缘故,他做出来的饭大多数口味清淡,今天做出来正合适。
厨师虫远远看到厨房门口站着一只虫,走进才发现是昨天才康复醒来的雄子。
厨师虫赶忙跑过去,生怕雄子饿肚子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
江见川穿着件白色衬衣,沐浴着晨光,像棵青葱的小松树。
给厨师打了个招呼,就跟在厨师后进入了厨房,看了一圈,厨房是完全的奥若拉风格,内里以竹子为主,清新非常。
“阁下,你想吃什么按呼叫器就可以了,”厨师虫拘谨的站在门口,家产一般雌虫都是很少能见到雄虫的,更何况是江见川这样俊美又格外有礼貌的雄子。
雄子进厨房,没有虫会认为他想做饭,只以为是自己照顾不周让雄子饿肚子了。
“有春笋吗?”江见川在厨房转了一圈,厨具很齐全,但是食材却不知道放在哪里。
看着厨房里蝴蝶和厨师紧张的神色,江见川满含笑意的开口,“别紧张,我只是想做点东西给你们军长吃。”
“阁下,阁下和军长想吃什么告诉我们就可以了,怎么可以让阁下亲自动手呢!”
厨师虫紧张的须须直立,从来没有虫会让雄虫阁下进厨房做饭,虽然是雄虫阁下自己要求的,但是如果出了差错怎么办!
江见川知道厨师虫在担心什么,也没有强求,点点头对厨师虫说,“你们帮我找一下食材好吗?如果很担心的话,可以在旁边看着我做。”
江见川说完就挽起袖子,不容置疑的站在桌案前,青笋切滚刀块,雄子的手白皙又骨节分明,用力的时候青筋微微蹦起,一开始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这个刀具,一旁的虫们屏息看的胆战心惊,生怕雄子一个不小心切到自己。
千张折起来切丝,又在手上一卷就是漂亮的千张结。雄子娴熟的姿态看的厨师虫一阵震惊,他从来没见过会自己做饭的雄虫。
矜贵的雄子不应该属于这里,但砂锅的雾气朦胧的氤氲在身边,又格外合适。
厨房安静极了,江见川回头看着呆愣的虫,“你们自己忙就好。”
“哦哦,哦好,”周围的虫结结巴巴的答应,虫群散开,视线却一直留在雄子身上,几只胆子大点的偷偷拿出终端拍下这一幕。
趁着锅里还在炖,江见川去卧室看了一眼,尤利西斯还没睡醒,可能是有什么烦心事,即使在睡梦里也微微蹙眉。
江见川蹑手蹑脚坐在书桌旁打开终端,趁着实验虫们还没走,给实验室发去下午来庄园开会的消息,转头打开了星网。
昨天自己醒来的事在星网上已经发酵的如火如荼,点开热度最高的视频,火光烟尘里,相携而来,这一幕被无数虫转载保存。
他和尤利西斯甚至还有了双人站,网站的帖子评论用一句话总结就是裤子飞飞,须须直立,雌侍警告。
江见川翻了翻,给那些说自己和尤利西斯绝配的挨个点赞,又把那些说得好的挨个截图保存下来。
雄子略微有些长的黑色发丝遮住耳朵,又欲遮欲掩的搭在脖子上,尤利西斯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微凉的晨光打在雄主的半张脸上,抬头只能看到雄子的剪影。
雄主不知道在做什么,眼睛弯着,笑的很开心,突然心有灵犀的看向床边,“醒来啦?快起床吃饭。”
“雄主…见川想吃什么?”尤利西斯本来想叫雄主,可是又想到昨天晚上雄子趴在耳边略带威胁的话,于是改口和以前一样叫见川。
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半,现在去给雄子做早饭也来得及,肿胀感带来的不适让尤利西斯走动时不太自然。
尤利西斯麻利的收拾着床铺,脑子里想着该做些什么早饭,一会又担心自己做的饭不好吃,又担心雄子不喜欢。
“早饭已经做好了,尤利等一下!”江见川拉着尤利西斯坐在餐桌旁边,“在这里等我!”
江见川快步走到厨房,揭开砂锅,小火慢炖后腊肉和春笋的鲜香扑鼻而来,吸饱了汤汁,味道正好,最后加入千张结、葱花和一点点盐巴。
腌笃鲜的香味在厨房里飘了许久,大家本以为阁下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这道菜居然色香味俱全。
看见雄子的手伸向砂锅把手,一旁围观的虫立刻跑了过来,“阁下!这太危险了我们来就可以!”
在江见川张嘴说话之前,厨师虫赶紧端好砂锅放在托盘上,又提前一步走了出去。
江见川看着自己手上包裹的精神力,无奈的瘪了瘪嘴。
餐桌上,盛放早餐的大砂锅里冒热腾腾的冒气,厨师虫站在一边语气感动,“军长,阁下真是我们见过最好的雄主。”
尤利西斯看着熟悉的菜,起身想出门,又想起雄主走之前说的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江见川一进门就听见厨师这句话,下巴微抬,一副星星眼的样子坐在尤利西斯旁边,“你们庄园的虫真喜欢夸虫,快尝尝,看我这些年手艺有没有退步?”
尤利西斯拿着碗先给江见川盛了一碗,这才坐下开始吃自己的,春笋吸足了汤汁,咸香鲜美,偏偏处理的又太好,一口咬下去脆生生。
两虫一餐,岁月正好。
*
但现在这样的时期,平稳的生活是持续不了太久的,饭刚吃完,门口薇黎黎和许白越走越近,谈话声也传进了耳朵。
许白有些发愁,“我都退役了,你让我一个准备结婚的雌虫天天跟着你跑军部这应该吗?”
“许白,你小子把其他几个军团的雌虫挨个打赢一遍,扔下一大堆烂摊子给我们,你别想跑。”
说了这件事就晦气,从前第七军地处偏远,其他军校虫因为第七军军雌的等级问题,对第七军也不是很看得起,大家都乐得清静。
结果遇上许白这个暴力分子,几次联赛不仅上场斗狠,私下更是一直约架,打赢之后又大放厥词。
多发生了几次,风言风语一传二传就变成了,“第七军的军雌都觉得其他军团虫都是垃圾,没有一个能打的!”
后来许白宣布退役,可是薇黎黎他们的日子更难过了,每次碰到其他军团都是好一番车轮战。
薇黎黎想到早早过来六大军团负责虫就头痛,幸好都是来见江阁下和军长的的。
江见川看着薇黎黎脖子上的项链,突然问道,“你认识穆唯生吗?”
薇黎黎愣了愣,不自觉的扶上胸口,串在项链上的戒指咯着皮肤,他不知道为什么江见川阁下会认识穆唯生,“我…认识他,阁下您…您怎么知道穆唯生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