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川伸出爪子试着扒拉了一下窗帘。
尤利西斯看见窗帘无风而动。
江见川两只爪子抱住窗帘猛烈摇晃!
尤利西斯看见窗帘开始抽搐!
*
“见川……”
尤利西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眼睛变得酸涩,泪意翻涌,连带起身体也跟着精神一起抽痛,如果见川的精神实体一直意识清醒。
那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惶惶不安的时候唯一能听到自己说话的虫还深陷于幻想而不肯相信。
甚至于如果来的自己晚了一点,见川就要被雄保会扔去……
一想到那样屈辱的结果,尤利西斯就陷入深深地自责。
尤利西斯,你为什么总是来的这么晚。
江见川激动的跺着前爪,没时间去想为什么尤利西斯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对的老婆…啊不是不是不是,对的尤利!”
床上的雌虫肩膀抖动着,抑制不住自己落泪的心绪。
江见川心疼的看着现在的尤利西斯,颇为烦恼,“别哭了尤利,我这不是一切都很好吗?”
在尤利西斯看不见的地方,江见川爬到床中央,毛绒绒的虎头贴着尤利西斯的手臂亲昵的蹭蹭。
尤利西斯清晰的感觉到,眼睛无法探索的地方有虫在靠近。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尤利西斯撑起身子慢慢摸上怀里的…精神体。
微硬的毛发包裹着一个巨大的脑袋,这是虫族从没有出现过的生物,但是尤利西斯知道这是什么。
是在自己梦里曾经出现过的那只白虎。
不知情的虫如果看到屋子里怪诞的场景,肯定会觉得尤利西斯是伤心过度精神失常。
雌虫呆坐在床上,身侧是陷入昏迷的雄主,可雌虫却满眼依恋的紧紧搂住空无一物的怀抱。
知道尤利西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真相,江见川也就任由他越抱越紧。
越抱越紧。
……
佛曰,也不能太紧。
“尤利,我的耳朵有点勒。”
虎虎呆滞!
等到尤利西斯宕机的脑袋终于可以正常交流,江见川这才开始说起最近的事情。
隐匿起自己出门的原因,江见川把这场事故归结于一场被他人预设好的见义勇为。
“那个时候精神体就突然冒了出来,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住院23天左右了”,那场车祸的主谋是想让江见川当场身死,如果不是精神力在那一刻突然爆发,恐怕当天江见川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一开始是想趁着自己精神体的状态出去探查一番下,说不定还能知道些什么新的消息,不过或许是精神体与本体之间的联系过于紧密,我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太远。”
尤利西斯说,“这次的事我已经让他们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无论是谁…”
江见川有些心虚的接过话茬,“就是江之虞头脑一热而已,尤利放心,等我好起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背后的真相牵扯出的事太多,江见川不想让尤利立于危墙之下,眼珠转了转立刻扯开话题。
“所以…尤利,你这几天为什么经常不理我啊?”
尤利西斯侧躺在雄子旁边,感觉到自己的腰侧两只软软的爪子按了上来。
“为,什,么,不理我!”
尤利西斯浑身僵硬。
他后知后觉的想到,如果雄子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那他自作主张结婚,他那些阴暗的充满占有欲的行为,那些不想被雄子知道的事都已经事无巨细的曝光在雄子眼前。
“雄…雄主……”感受着腰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尤利西斯几乎能想象到雄主是怎样越靠越近,尤利西斯脑子迟钝的想,“我…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奴什么奴,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我是您的雌侍,《雌侍守则》第一章第三条,雌侍在雄主面前……”
虽然他们两虫的关系一直都和普通的雄虫与雌虫差距很大。
江见川整个老虎趴在尤利西斯身上,不在乎的点点头,“那和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老婆?”
“你忘记啦?我说过…就是我的家乡,那里都叫自己的妻子老婆。”
尤利西斯慌张翻身起来跪在床上,“我没有资格成为雄主的雌君,我…”
江见川一时不察,整个老虎都被掀翻到床下,秉承着在哪里摔倒就躺在哪里的宗旨,江见川躺在床边说,“尤利,你是我唯一的伴侣。”
“我早就说过的,你忘记了吗?”
怎么会忘记呢,怎么会忘记那张坚定但稚嫩的脸呢。
怎么会忘记雄子一字一句说出的誓言呢。
看着雌虫还是一副莫名害怕而又难过的样子,江见川幽幽的说,“尤利,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睡也睡了摸也摸了,现在你不要我了?”
睡也睡了……
摸也摸了……
尤利西斯涨红了一张脸,“不不不…不是,我没有想…没有想不要阁下…见川,我…我我…”
江见川吊儿郎当的开口,“你你你,我我我,你现在你看啊,你刚知道我是清醒的,就要和我划清关系,还说什么没有资格成为我的雌君的话。”
“老实交代,你不会是有其他喜欢的虫…了吧”,白虎又爬到雌虫的膝盖上,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应该,明明每次去看雌虫的时候他的身边都没出现过其他雄虫。
“我一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的虫,”尤利西斯放软身体,好让膝盖上的雄虫靠的更舒服一点。
“我知道。”
江见川当然知道没有这种可能,紧接着又问,“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幻觉。”
“精神力不稳定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些症状”,雌虫明显逃避的神色印在江见川眼中,明晃晃的拒绝回答。
等自己好起来,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
“尤利,终端让我用用。”
尤利西斯用江见川的指纹登录终端,刚一登陆铺天盖地的消息就涌上来。
“叮!!!!!!!”
“老师的通讯,”尤利西斯接通通讯,江见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暴躁的雄虫就一阵输出,“臭虫崽子!终于是知道接我的电话了?!”
“我一把老骨头了,你死乞白赖的求我当你老师,现在你要把我一把老骨头气死对不对!”
“你说说你,这些年你连门都不敢出你过得好好的,你没事你明目张胆出门干什么?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江见川只得见缝插针的说话,“老师,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您放心吧我这种祸害遗千年,哪能那么容易死。”
“说话啊!?臭虫崽子怎么不说话?!”
“老师,我在说话呢,我哪敢不接您的话呢您说是吧。”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