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够了吗?”
“嗯?”林谨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问你要摸到什么时候?”秦易又问。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在林谨文手里,另一只藏在毛巾被下面,用力掐住自己的腿,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这下林谨文总算听明白了,他直起身来,把秦易的手放下,临撒手的时候,还在对方手背上拍了一下,嫌弃的咧了咧嘴。
“就像是谁稀罕似的?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还在那里催催催,哪有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林~医~生~~”
秦易眉毛一扬,戏谑的问了一声,还特意把最后三个字拉的长长的,最后尾音上挑,听得林谨文耳朵酥酥软软的,像有小虫子在上面爬似的,一阵发麻。
他揉揉耳尖,从书桌旁边离开,两只手往兜里一插,抬了抬下巴。
“依林医生的诊断,你这是受了伤,身体有些气血不足,补补就好了。”
“噢?补?”秦易又问。
“等着。”林谨文甩给他两个字,两手插兜出了书房。
走到外面的时候,才吐了吐舌头,把手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在鼻子跟前嗅了嗅,然后猛的拿开,皱着鼻子道:“哎呀,真难闻。”
秦易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笑着摇了摇头。
刚刚看完一页文件,就见林谨文又进来了。
他手里捧着个碗口粗细的白瓷罐,嘴里斯哈斯哈的,呯的一声把罐子放在秦易面前,又慌忙拿开手,摊着手心放在嘴边吹了又吹,还不忘叫道:
“真是烫死我了。”
“什么东西?”秦易问,“不是有小茶盘吗?”
“没找着,反正也不远,就直接端过来了,你用它捂手,能舒服一点,一会儿凉一点,就把它都喝了。”
秦易揭开罐子上的盖子,朝里看去,见是一罐子汤水,暗红的颜色,上面还飘着细细的姜丝,闻起来甜津津的。
“这是什么?”
“红糖水啊!女生来大姨妈都喝它,特别管用。”林谨文大大咧咧的道。
秦易手指一松,盖子啪嗒一声掉了回去,在罐子边上打了个旋儿,又严丝合缝的盖了回去。
“大……大大姨妈?”他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问。
“是啊!”林谨文点点头,认真的给他科普,“我们科室里的小护士,一到生理期,就每人一杯红糖水,听说效果不错,喝了非常能补血。”
秦易嫌恶的皱起眉毛,把罐子推远了些,“我不喝。”
“别呀!”林谨文伸开两只手掌,摊给他看,“就为了给你弄这个,可把我烫的不轻,这会儿手心还疼呢!”
“反正我不喝!”秦易严词拒绝。
林谨文眉毛皱到一起,用力抿着嘴唇,气道:“你这人真是,怎么这么……娇气!!”
他想了想,又问:“你是怕姜吗?那我给你挑出来。”
“反正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林谨文无奈的瞪他,“行,我喝!先借给你捂手,捂手行了吧?矫情,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捂手什么的秦易倒是不介意,等红糖水凉了些,他便探着头去叫人。
嗓子本来就受了伤,声音又低又哑,又隔着房门,哪里叫得动。
他想了想,站起身来,端起白瓷罐子,慢慢的出了书房,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就眼尖的瞥见客厅地板上有一堆衣服。
“这个林谨文,要洗衣服就扔洗衣机里啊?扔这儿干嘛?”
他走过去,四处瞅瞅,没瞅见林谨文的人影,于是张口叫道:“林谨文,出来喝糖水了。”
叫完半晌,林谨文都没出现,他看了看窗外已经飘起雨丝的天空,“难道是出去了?”
想了想,便把白瓷罐放到茶几上,俯身去捡地上的衣服,“毛毛躁躁的,真难为能安全长这么大。”
两只手把那一堆衣服捧起来,只觉得死沉死沉的,不由得伸手去翻了一下。
“这衣裳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么沉?还是林谨文在里面藏了个宝贝?”
话音刚落,就对上了一双透亮的猫儿眼。
圆溜溜的猫眼里透着委屈,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