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忠见问不出什么,又看向林谨文,“你是医学院毕业的,毕业后一直待在荣城医院,据我们了解,从四月份开始,你就请了假,一直到现在,我能问一下,是为了什么吗?”
林谨文悄悄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就……家里催婚催的厉害,医院里压力又大,你们也知道,我们做医生的,病人把生命健康托付给我们,是一点轻忽都不能有,于是我就想着休息一阵子。”
他看着两个警察,腼腆一笑,“现在不是有个说法吗……叫什么想不起来了,就是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想,放空自己。”
张建忠又问:“那两个嫌疑人不是一般人,身手很厉害,你是怎么打得过他们两个的?”
林谨文攥住拳头又张开,对他们道:“你们别看我长得瘦,身上也没有多少肌肉,其实我是敏捷型的,他们这种人,实打实的一对二,别说我一个人了,再多几个也不行,就是全靠敏捷,以敏捷取胜。”
说完后,他又问了一句,“我这是为了救人,这不犯法吧?”
这当然算不上犯法,不过,“你当时为什么光着身子?你身上的衣服去哪儿了?”
林谨文一噎。
当时的情况,坏人做一堆,好人两堆,情况紧急,林谨文忙着救人和报警都来不急,哪还想得起来去找件衣服穿。
这就导致警察、120和小区保安过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连一条布丝儿都没挂,还是跟车的大夫好心,借了他件白大褂穿,这才混进了医院急诊室。
这市局的刑侦副队长,果然一双利眼,就是不好糊弄,抛出来的问题,一个个都愁死人。
这可让他怎么回答?
他因为不穿衣服很久了,都忘了提前预备说辞。
既不能说喝醉了把衣服脱光了,也不能说从床上爬起来忘了穿衣服,不然警察又会问,在哪儿喝的酒,和谁喝的酒,或是从床上起来到地下库是走电梯和走楼梯?
电梯和楼道都有监控,他总不会飞吧?
林谨文深知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干脆心一横,看向了一边的秦易。
秦易见林谨文看向自己,还朝自己笑了笑,不等自己给出反应,又听他吱唔两声,好似有些心虚的道:“就……就在秦易车里,那啥,那个睡觉来着。”
“睡觉?睡觉和衣服有什么关系?”张建忠又问。
林谨文唉了一声,“这不是睡的不舒服吗?还以为在床上,脱光了都。我那时正在后座上睡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车,等听到秦易呼救的声音,我睁眼一看,人不在,忙跳下车去找,那种时候,哪还来得及穿衣服啊?”
小警察陈立眼睛亮晶晶的看看他,又看看病床上的秦易,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谨文轻轻的扫了两个警察一眼,接着刚才的话茬描补道:“幸亏我去得快,不然就麻烦了。”
又懊恼道:“要是我没睡就好了,秦易也不会受伤,我们也不会受这种无妄之灾。”
两个警察也不知信不信他的说辞,又问了一些秦易一些话,让他们在笔录上签了字,就打算要走。
林谨文叫住两个警察,问道:“警官,那两个打伤秦易的坏人怎么样了?我们能去法院告他们吗?”
这句话是一种试探。
林谨文知道警察的办案细节不会透露给自己,于是旁敲侧击从别的方面入手。
张建忠警官道:“嫌疑人携带有枪/支,并对普通群众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这已经不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了,待事件彻查完毕,我会通知你们的。”
等着两个警察出了病房,又走远了,林谨文这才轻轻舒了口气,颓然往椅子上一摊,两手盖住脸,闷声闷气的道:“我觉得话里的漏洞太多了,也不知他们信了没有。”
出了医院大门,坐上警车的和张建忠和陈立两个,一边开车一边说话。
陈立道:“张队,我觉得这林谨文话里很多地方都有漏洞,嫌疑人身上的伤,可不是只凭借敏捷就能做到的,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林谨文无论是从体质上还是体力上,都是个一般人,怎么可能做的到,他明显在隐瞒什么。”
“说的不错,确实隐瞒了不少。还有那个莫名其妙消失了的动物,你看它对人体的攻击力和攻击角度,明显不是一般的动物能做的到的。”
“嫌疑人带了两匣的麻醉弹,除了打伤保安的那两颗,其他的都有一定的轨迹,都是冲着那只动物去的,那只动物不简单啊,这都能跑掉。”陈立感慨了一番。
张建忠同意他的看法,“不过,这也说明,这件案子不是我们看到了这么简单,要深挖的地方还有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