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对方的神色太过于凄惶惊恐,隔着毛毛都被秦易给看明白了,于是又道:“放心吧,这是干净的,没用过。”
林谨文仔细看了看秦易的神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痕迹来,谁知秦易不愧是做老板的,脸上八风不动,半点窥不见心虚。
没办法,只能从手套上来查找线索,凡是用过,都有痕迹,林谨文从色泽、新旧、气味等各方面都把手套检查了一遍,这才同意对方在自己脸上操作。
秦易带上手套,一手拿着红花油,一手拿起一同翻出来的小梳子,开始在林谨文脸上捣鼓。
先用梳子在脸上一划,扒开毛毛的缝隙,然后把红花油小心的倒上去,再用梳子一点点梳开,倒有几分理发师给人染头发的架势。
这种方法十分实用,也很方便,就是耗时间和体力。
等秦易全部弄完后,趴在茶几上的腰都要断了,刚想叫林谨文起来,就听得一串小小声的呼噜,从对方没完全闭严实的唇缝里冒了出来。
秦易反手摘下手套,用力在后腰上揉了揉,“同人不同命呀,乖乖,这心大的,就差冒鼻涕泡了。”
收拾好东西,又去洗了手,正想随便弄点的吃的,突然想起了什么,把一边的手机拎了过来,对着躺着的林猫猫就是咔咔两张。
林谨文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就连秦易做饭的声音都没能吵醒他。
等从沉酣大梦中回转过来,就见一边的秦易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沙发是深灰色的,配上穿着浅色家居服的秦易,再加上旁边台灯洒下来的光亮,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从他仰躺着的角度看过去,只见秦易剑眉深目,几缕发丝调皮的搭在镜片上,端得像是人中龙凤,只可惜心肠有点不好,倒是糟蹋了一副好相貌。
林谨文心中啧啧两声,小小的同情的秦易爹妈两下,便一咕噜爬了起来。
见林谨文起床了,秦易抬头朝他看了过来,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朝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林谨文不知对方哪根筋搭错了,也不打算理他,自顾自的从茶几上跳了下来,他得去卫生间放放水,一天都没上厕所,可憋死他了。
秦易见他朝卫生间走,也起身跟了上去,顺便还帮他开了灯。
林谨文见秦易两手抱臂站在门口,既不关门,也不闭眼,心中十分恼火,这个流氓,这是要闹哪样。
秦易上下嘴唇一撮,竟吹起口哨来,嘘嘘的声音落在林谨文耳中,让他下身一紧,忙夹紧了尾巴,接着,就对着秦大流氓怒目而视。
秦大流氓耸了耸肩膀,不疾不徐的往里走,伸手把马桶盖子拉起来,“小猫咪,这么着急赶我走,难道是想趁我不在,撒尿划地盘?”
神踏马的撒尿划地盘,林谨文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这个流氓,不就是忘了还有马桶盖子这一出了吗?信不信,即便没有他,自己也能顺利掀开。
秦易没有多为难傻猫,离开马桶的位置,去洗手台洗了手,便开门出去了。
重新回到沙发,还没翻两页书,就听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尖叫,忙起身去看,“怎么了这是,不小心掉马桶里了?”
急急忙忙的推开门一看,就见林谨文站在洗手台上,身上的毛毛炸起,两眼瞪的溜圆,两条后腿一前一后弓字型站着,两只前爪子,正在使劲揉搓自己头毛。
看看镜子里外如出一辙的大红脸,秦易顿时明白了缘由。
“消停点吧,再把脸毛都给搓下来,下次可以直接考虑备皮的事了,全搓下来还好,要是搓成个斑秃,啧啧~”
某人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风凉话一车接着一车的往外倒。
“再说,你小时候的红屁股我都见过,红脸怕什么,还怕人看?这红通通的,又喜庆又吉祥,论文,是早上六七点的太阳,论武,也不输给关老爷,有什么怕人看的?”
林谨文气了一个倒仰,啊呀,真想咬死他啊!
见傻猫还在纠结,秦易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来,三两下拆开,没等林谨文反应过来,就把一块东西啪的盖在他脸上,顺便还用手往开摊了摊。
那东西滑腻腻,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刺激着猫的嗅觉,直让他想打喷嚏。
喷嚏还没酝酿出来,就觉得脑袋顶上一重,被姓秦的五指成爪一扣,然后往镜子的方向一扭,“现在放心了吧?保管看不到一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