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就有脚步声走了过来,接着,耳边传来呯的一声轻响,“起来吃东西吧。”
林谨文没理他,那人也没多话,自去洗漱,又煎了蛋热了牛奶烤了面包,吃完后,换了衣服出门。
等那人走远了,林谨文才慢慢的爬起来,一下子就看到了地毯上离自己不远的一个碗,碗里放着满满的猫粮。
憋屈了一晚上的猫猫,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胡乱抬起毛爪子在脸上抹了抹。
想着不吃吧,又知道自己扛不住,嘴里嘀嘀咕咕的道:“这是他主动送给小爷吃的,可不是小爷自己要吃的。”
说完吸了吸鼻子,朝着猫碗挪了过去。
猫粮碰到牙齿,咔的一下裂开,充分混合了唾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林谨文吃的头也不抬,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一餐,等停下来的时候,肚子已经鼓起了一小坨,看着碗底寥寥几粒猫粮,到底是忍住了,没再张嘴,得留着当午饭呢。
吃饱了,身上也有了力气,林谨文这才有精神打量四周。
秦易住的是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考究,没有单身汉的邋遢,也没有独居人士的清冷,一切都恰恰好。
从落地窗户望出去,只见所处的是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里面环境清幽,外面车水马龙,眼见是个极好的地界。
想想自己租的老破小,连拿来对比的心都提不起,这一局,是自己输了。
不过也没关系,等自己升上副主任医师,不,哪怕是主治医师,也能有钱给自己付房贷了,到时候,自己的房子一定不会比这个差。
给自己打了气,林谨文又精神抖擞起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变回人,要是始终是一只猫,那说什么都是空想。
变回人的途径或许有无数种,但哪一种都得去寻找机缘,那么就得想办法出去,低头看了看自己七拐八拐的步子,连路都走不好,不如,就从锻炼身体开始吧。
要是连一只猫都做不好,又何谈做人呢?
想做就做,找了阳台附近的开阔地,林谨文开始学习做猫。
首先要做的,就是得学会走路,学会跳跃,学会扑抓。
小猫有大猫教导,林谨文只能自学,还是凭空想象的自学,连个参照物都没有,他虽是医科大毕业,学过人体解剖,可现在这具身体是猫。
他不是兽医,哪里能准确知道一只猫的身体结构和机能构造呢?
从无到有学习一项新技能,很难!
改正一项已有的技能,更难!
也许是做人的思想在作祟,林谨文总会无意识的直立起身,用两条后腿站着,等发现的时候,每每已经走了好几步了。
用两条腿走路,对猫猫来说,是很不舒服的。
同样,用四条腿走路,对林谨文来说,也很别扭。
时不时就会顺拐两下,要不就是忘了怎么迈步,一而再再而三的摔跟头,把个脸摔了一次又一次。
阳台上没有地毯,脸疼的很,慢慢的,也不知道是摔习惯了,还是技能进步了,疼的次数越来越少。
努力积极了一整天,等到天色渐暗的时候,林谨文运动的频率就慢了下来,时不时就要侧耳听听动静。
直到门外咔哒一声,有人在开锁。
他眼疾脚快的跑到一边,正襟危坐的蹲在那里,努力放空自己,像个智者。
秦易开门进来,随手打开灯,见地上碗里的猫粮已经空了,道:“挺能吃的啊!”
林谨文和他不对付,总觉得他的话里没有好意,忍不住反驳,“你才……”
话刚出口就被脸给封印了,再多的字,一个都吐不出来。
林谨文大惊,这是怎么了,难道猫粮有毒?
秦易听他惊慌失措呜呜呜呜的叫,忙放下手中的钥匙和公文包,跑过去按住躁动的小身子,“别动,让我看看。”
一番端详之下,秦易的眉头很快皱到了一起,不解的看看旁边的空碗,“这牌子的猫粮威力这么大的吗?一碗下去就胖这么多?倒是很适合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