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饿,饭饭(2 / 2)

林谨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一时可惜自己的手机慌乱中掉了,不然,就能订外卖了,才不会蹭姓秦的一粒米。

溜达半天无果,摸了摸咕噜了半天就差哭泣的肚子,长叹一声,不行就试试水吧。

唉,旧社会的流浪猫都没这么惨。

想用水来填饱肚子,这也是无奈中的无奈了,好在水这种东西,少了多都也看不出来。

努力扒开厨房门,走到洗菜池子下边,抬头朝上望了望,又弓背屈膝的在地上蹦跶了半天,这才控制好身体,纵身跳了上去。

池子边沿窄,他小心的稳住身体,打眼一看,就见池子里干干净净的,深灰色的池壁四平八稳的嵌在那里,像一个陷阱一般,往外狂涌着阴谋的气息,仿佛在说:“你跳啊,只要你敢跳,我就敢把你的毛留下来,作为证据。”

林谨文虽没养过猫,却也知道这种生物极易掉毛,几乎是走到哪里掉到哪里,区别只在于多和少。

他现在一身浅灰色的毛,接近于白色,和深灰色的池子放在一起,别提有多显眼了,心里踌躇了一下,又伸爪子比了比龙头的位置,到底没敢莽撞。

出了厨房,他先踮起脚尖,悄悄的贴在秦易卧室的门边听了听,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再趴下脑袋,以一个头朝下屁股朝天的姿势撅着,极其猥琐的朝着下方的门缝里看了一会儿,见里面黑乎乎的,没有丝毫灯光,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的去扒旁边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紧挨着卧室,林谨文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小心的屏息凝神,中间好几次停下动作,竖耳留意四周的动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进了卫生间,整只猫累的不行,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又把门原样关上,这才跳上了洗脸池。

一上来就心中突的一下,这洗脸池——竟然也是灰色的。

林谨文气的鼻子都歪了,用力在池壁上拍了一爪子,这秦易是有病吧,是吧是吧?怎么就跟灰色干上了呢?他内心得是多灰暗才能喜欢这种颜色啊!

气咻咻的暗骂一了顿,又抬爪子朝秦易卧室的方向指指点点了一番,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再也稳不住身体,一个倒栽葱就翻了下来。

呯的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一圈,把个脑袋撞的生疼。

猫生艰难啊!

林谨文实在太累了,心中又苦,躺在地上抽搭两声,伤心不已,他一个拥有远大前程的大好青年,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只弱小的猫咪,还要住在死对头的屋檐底下,他容易吗?

都怪该死的秦易,要不是他吓唬自己,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样,真的好想咬死他哦!

抽抽噎噎伤心了一会儿,倒让他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淋浴头。

淋浴头是上下出水的,上面一个大花洒,一个小花洒,下面一个小喷枪,还有一个向下的出水口。

林谨文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嘿,就是你了。

啪嗒啪嗒走过去,绕着周围环视一圈,发现这一片的瓷砖颜色是浅色的,不会暴露自己的毛色,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地漏,到时间多余的水流出去,一点痕迹也不会留。

一颗心总算安稳放回肚子里了。

林谨文说干就干,纵身跳上淋浴开关处,几只爪子牢牢的抱住淋浴杆,踩踏实了,再低头一看,见是个琴键状的。

眼睛被毛毛挡着,也看不清琴键上的小图标,只能伸着爪子挨个去试。

试探的伸出一只爪子,用力踩下其中一个键,只听唰的一下,键盘下面卡着小喷枪呲的喷出水来,哗啦啦的顺着墙壁往下流。

林谨文可惜的吧嗒了一下嘴,只可惜喝水难度太高,不想尝试,而且刷墙水肯定也不干净。

于是爪子一捞,咔哒一声,把琴键回复原位,接着又用力朝下一个踩去。

满心以为接下来就该是朝下的龙头出水,正准备跳下去接着,谁知还没动作,一股透心的凉气就从头顶天灵盖上猛的浇了下来,,把浑身包了个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空隙,比十八级台风暴雨还可怕。

林谨文哪想到这猝不及防的一出,又冷又气又不能呼吸,加上猫生性厌水,一个没压制住本能的驱使,一嗓子就嚎了出来。

“喵哇……”

声音尖利惨烈又渗人,在卫生间里回荡,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重新定了定心神,林谨文艰难的伸着爪子,想把那个琴键捞回来复位,就听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接着,啪的一声,卫生间大亮。

林谨文傻了,他像个洪水中的幸存者一样抱着淋浴杆摇摇欲坠,隔着水幕和秦易四目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