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取决于她有没有伤害仆人之类的无辜人士。”云颜思考了一下,回答怜梦,“从因果来说,富户一家属于尹一死亡的直接因素之一,即使判官真的量刑,也不会重到哪里。”
怜梦似乎松了口气:“我相信您。”
怜梦偏着头,又道:“不过我感觉,尹一似乎也没有去地府。”
云颜平静的面容不动声色:“你为什么这么想?”
“您从山上来,应该能看到东北边那栋宅子里的阴气很重,那边就是富户以前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没人了。”
在怜梦讲完这件事的当晚,就闹鬼了,但却不是东北边的宅子,而是镇子边缘的民房里。
云颜和其他天师一起下楼,来到了富户的宅子这里。
“那里住着谁?”云颜问身旁已经过了明路的怜梦。
怜梦眼中划过一个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那个说要通过人祭躲避战争的老神棍。"
戏文珠眼神一厉:“既然是恶鬼,那就没必要留情了!”
戏家是玄门中的中立派,即主张鬼怪和人一样,都有善恶。
云颜颔首,一行天师当即冲了进去,就见一个看起来就上了年龄的男鬼正在对着一个误入的游客下手。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带着罪孽的阴气的男鬼,头发微卷披在肩上,面色癫狂而带着期待。
“你长得真不错,做我的容器吧!”
云颜只消扫过他的因果一秒,就能数出多条带着死亡的黑色因果线,连接着不同的被他害死的人,她无意去追溯他害人的原因,目光落回冲上前的天师们身上。
“天道岂会容你作恶占据他人身体!”戏文珠说着,用剑带符攻了上去。
唐玉树开始念咒。
云颜粗粗扫了一下,老邪道鬼身上的邪气非常重,几乎弥漫在整个屋子内,但是再往外却没有溢出,多半是后来有天师路过,实力不够除了他,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设了束缚的阵法。
过去看的阵法书上的内容已经完全融入她的脑海之中,云颜不过一分钟,就找到了阵眼。
“若是有事急从权之事,你默念弓箭。”云颜记起阮术对自己所说的话。
“弓箭。”她注视着阵眼处,无形的弓箭携风而出,带着天道法则的力量,在一瞬间激活了阵眼。
云颜以手为笔,以灵气为墨,在六三震惊的眼神中,给原来只能用来束缚的阵法的地面加了一层攻击的符咒。
金光乍闪而过,六三这回确信它看到云颜的头发变长了,但是云颜似乎自己没有注意到。
云颜接着抬手画符,落笔间雷光闪烁,引动天地之力。
一道带着天罚性质的天雷直直打到邪道鬼身上,空气中的阴气顷刻散了一半。
这可不是之前纯阳观用的那种雷符,是天雷符。六三下意识看了一眼云颜的气色,她的脸色没有因为画符而苍白,反倒是更为红润,原本仙气的五官中更带了一分仙。
六三:哪怕宿主真的是神使,也没道理用人的身体就可以发挥全部的实力啊?
“宿主,你这个天雷符用了几成功力?”
“三成。”云颜简单地回答了它一句,她的输出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处理科编内人员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意外突生——阴气的攻击自地底袭向在场的天师。
“老夫自从吃了一次天师的亏,就开始琢磨怎么对付你们了哈哈哈。”见处理科的人员被逼的倒退,邪道鬼大笑几声。
云颜面色微凉:“唐玉树,念咒!”
“是,师叔!”唐玉树下意识应,“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驱邪!”
唐家主修咒,伴随着九字真言,驱邪的光自唐玉树身上向四周散发而开。
阴气被逼退了一部分。
邪道鬼操纵着阴气攻向唐玉树和云颜,嘶哑的声音笑道:“你还太年轻了哈哈哈,你们不带一个长辈来,只能自己认栽喽。”
他死之前,已经修行了五十多年,哪怕是死后,也不忘修炼道术,这些新一代的小儿,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下意识忽略了唐玉树喊云颜喊得是“师叔”,只当她是碰巧辈分年轻。
“那就我来。”云颜冷声,“临兵斗者——”
“你究竟修炼了多久!”邪道鬼下意识后退一步,云颜才念完四个字,甚至没有像唐玉树那样作出标准的手势,但身上的驱邪金光已经远超了唐玉树两倍。
“皆阵列在前,驱邪——”云颜念完全句,阵法圈内的阴气已经被扫荡一空,她收回摆出的天师步,恢复了平时平静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因为邪道鬼的提问而生气,“不过二十三岁。”
她没有说邪道鬼没礼貌,只是坦坦荡荡地报出自己的年龄。
邪道鬼尖叫:“不可能,不可能,哪有二十三岁的天师又修符又修阵又修咒,还样样精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