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笪水抱起朵朵,往巷子拐角处走,经过一楼一户人家瞥见一个混混男杵人家窗户前偷看,一看不怀好意。他静步过去抓住混混男的肩道:“干什么呢?”
“你谁啊?”
混混男挥开他的手,整理皮夹克,一整理夹在腋下的皮包掉了。
“一位好人。”
“呵呵。我见过的人都说我是好人。”
笪水:“眼睛是用来干什么的?”
混混男捡起皮包,踩着凉拖动手指弹灰鄙夷道:“与小人计较,不值得。”
“不值得?”
“这个值得吗?”
小混混直觉告诉这句话不对,铃声大响,双手摸腰间,不在!一回头小刀在笪水的指尖晃动着,他道:“偷东西的手法不错,几年了?”
“你几年了?”
“我不偷东西。”
笪水把玩小刀,心道你还不是个傻的,没有入话圈。一边是孩子一边是怪人,孩子重要,但放任他留在这里不行,要真是个偷东西的……先带着问明白,实在不行踢公安局去。他揪住小混混的手臂说:“随身带小刀,鬼鬼祟祟,不像好人。走。”
“去哪里?放开我!放开我,你有毛病吗?听不见吗?我喊人了!救命啊!有精神病抓我!”
笪水不吃这套,他淡道:“你喊,附近有监控,你刚才的行为只要拿到公安局看谁对谁错清晰明了。”
小混混狡黠道:“行啊,看就看,我一个正大光明的人会怕你?”
正大光明?
这什么比喻。
笪水没功夫理他,拽着他来到说好的地方等人,在那里看见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拿公文包的男人,脸色白净,简直是斯文中的斯文。他是谁?婶呢?不是说好在这等吗?
“爸爸!”
这声爸爸打乱他的思绪。原来公文包男人是朵朵的爸爸,也是,孩子不见了,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告诉父母,多一份力量来找就多一份希望。
男人张开手道:“朵朵,来,到爸爸这里。”
“又偷玩了,丢了怎么办,记不记得爸爸告诉过你的话?与奶奶出门不要乱跑。”
朵朵在男人的怀里缩着脖子,弱弱道:“对不起嘛爸爸,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
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旋即对笪水笑道:“我和她妈是上班族,照顾不了朵朵,一放假就送到她奶奶那边,没成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太感谢你了,不然我们不知道怎么办好。”
“孩子能平安回来,我也开心。”笪水道,“你是做金融的?”
男人愣了一下道:“是。怎么看出来的?”
“气质。”
笪水道:“你看着很年轻,三十了?”
“三十五了。”
哦豁。
好年轻,没有皱纹,会是怪物吗?
男人继续道:“经此一闹,大家算认识了,我叫邝儒,你呢?”
“白江。”
怪物中有一个他们认识,且听过他们的名字,笪水不确定眼前是不是,便说了个假名字。
邝儒弄了一下头发,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精致与优雅,笪水和北在瓶在他面前有种不在泉州,而在旅游圣地鲜花场的感觉,鲜花场也分两个,他们在稀花地。gay不像gay,直不像直,那股劲别说,像附身在刘姗红身上的怪物。
“我一会儿有事,这样,你们留个电话或家庭住址,找回来我女儿,我理应请你们吃顿饭。一点心意,各位别推脱哦。”
既然这么说,是不能推脱。笪水打着吃饭实则接触认识的心,给了北在瓶的电话号码。过了会儿,婶子,朵朵妈来了,又对他们三人道谢,笪水一张笑脸对这个对那个,好不容易散了,他飞快转动小刀:“兄弟,到你说说了。”
小刀转得飞快,却没有划伤手,小混混咽了一下口水,想这是碰到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