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止,应该是干部家庭,就冲身上那一套衣服,肯定是百货商店的东西。
刚才一进车厢就都注意到牛桂枝独一份的不同。
烫发白裙,花格短袖,墨镜加玻璃丝袜,还有高跟凉鞋,仪态又端庄得体,对着那乘务员不卑不亢的,得是多大的家族底子啊。
牛桂枝又躺回上铺,听着整个车厢不断地赞美声很是唏嘘,直看着自己那又短又粗糙的手。
因为打小干重活,她手背静脉曲张很严重,骨节还微微变形,跟这一身衣服极其的不搭配。
唯一好点的,就是以前哪怕一天不干活,也不知道为啥手指缝里头总是黑黑的,现在修得极短的指甲干干净净瞧不见污垢。
越是琢磨,牛桂枝就越是想妈,掰着手指头算算还有多少天能到。
牛进棚已经安排好了,到了打哪个电话,运输队在羊城也有落脚休息的点,甭管是谁跑那条线路都能把人接回来。
他跟运输队的人描述时说了,反正瞧见大包小包行李的,瞧着有点害羞内向,穿着朴素简洁的人就是他妹妹。
人家接到电话往火车站去。
大包小包倒是有一个符合的,就是形象天差地别,那一头烫卷的短发以及大红唇以及墨镜,不能是牛进棚的妹妹吧。
最后还是牛桂枝主动上前问了一句。
接牛桂枝是个年轻小伙子,瞧见半车厢的行李愣是没一句抱怨,吭哧吭哧的自己动手全搬了,不叫牛桂枝沾一点手。
运输队出车都有任务在身,人家得先完成任务。
小伙子愣是提前了把事办完了,当天屁颠屁颠的送牛桂枝回海岛。
当时牛进棚没敢太麻烦运输队的兄弟,说的是到了镇子上通知他就行了。
小年轻到镇子上直接就把牛桂枝往生产队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