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路上的人们不禁加快了脚步,街道屋舍的窗户一个个关闭,馄饨摊的老板也推着小车离开。
楼问雪冒着雨回了家,她刚到屋檐下整理衣袖,院子的大门便从内打开。
郁媱举着一把青色油纸伞出来,正好遇到了屋檐下的楼问雪。
“公子怎么不等妾身去接你。”郁媱微微垫脚将油纸伞举过楼问雪头顶。
楼问雪弯腰钻入雨伞下。
两人撑着伞走在院子中,油纸伞不大,要想不淋雨,两人只能凑在一起走路。
楼问雪和郁媱肩膀擦着肩膀,走路时手还会不经意间与对方轻碰。
楼问雪很受不了这种轻轻挠挠的接触,像一片羽毛扫在心间,扫得心痒痒的。
她偷偷看向身旁的郁媱,郁媱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并不在意。
原来只有她想多了。
从大门到正屋的石子路不远,没一会两人就到了正屋。
郁媱收起油纸伞,抖掉伞面上的雨珠,“公子快进屋里吧。”
楼问雪坐进里屋,郁媱拿来布巾给她擦头。
郁媱一边帮楼问雪擦掉雨水,一边碎碎念:“公子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现在原地等我,不论公子身在何处,妾身也一定会去接公子回家,哎呀,这要是受凉生病了怎么办。”
楼问雪想说没事,她掐个诀身上的水就可以干了。
而且她是修真者,不会受凉生病。
但她听着郁媱小声的抱怨,感受着头顶布巾传来的柔和,她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偶尔享受一下别人的关爱也不是不可以。
楼问雪心虚地给自己找借口。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划过屋顶的青瓦,汇聚成一条条雨帘。
“这路可真难走。”
两人气氛正好时,外面来了位不速之客。
莹儿收起雨伞,掐个诀让自己身上的雨水瞬间蒸发。
郁媱见到莹儿的举动,帮楼问雪擦头的手停住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布巾,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
好在楼问雪拿下了盖在头顶的布巾,对郁媱道:“在下多谢姑娘。”
郁媱抿了抿樱唇,她将布巾收好,“既然公子来了客人,妾身就先回去明天再来找公子,厨房上煨着酒酿豆肉,公子记得吃。”
说罢重新撑开雨伞,孤身步入密密麻麻的雨水之中。
她没问莹儿为什么会来找楼问雪,也没问有什么事是她不能听的。
郁媱的过于善解人意让楼问雪感到对她有所亏欠,好像自始至终,不管是楼问雪,还是谢春这个身份,郁媱都一直信任着她。
楼问雪心想,等到事情结束,她要跟郁媱亲口说声抱歉才行。
莹儿侧过身让郁媱离开,确保人真的走了后,莹儿才走进屋,对楼问雪抱拳说道:
“公子真是料事如神。”